第6章

出去吧。"
我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在身后说了一句。
"裴时锦。"
"嗯？"
"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别把自己搭进去。"
"谢谢方老师。"
我出了办公室，在走廊里遇到了沈知意。
她穿着一件碎花裙子，头发披散着，比在学校时精心打扮了许多。手里提着一袋水果——给方老师送的。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表情迅速切换成那种我熟悉的小心翼翼：
"时锦——"
"叫我裴时锦。"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她恢复得很快，甚至眼圈开始泛红。
"时锦……不，裴时锦。谢谢你。贺屿告诉我了，你把名额——"
"不客气。"
我从她身边走过去。她身上的香水味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淡淡的洗衣液味道，现在是祖玛珑的鼠尾草和海盐。
贫困生用祖玛珑。
有意思。
"裴时锦！"她在身后喊了一声，语气带上了一点委屈，"我知道你可能有点不舒服，但我真的……我真的很感激你。以后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有一件事。"
我停下脚步，转过头。
她的表情瞬间变得紧张。
"政审的时候，配合调查就行。"
"什么？"
"我填了空军航空大学。政审会查我的社会关系。你跟我同班这么久，可能会被问到几个问题。如实回答就好，不麻烦。"
我说完就走了。
没回头看她的表情。
但我听到了她手里那袋水果的塑料袋发出的声响——她的手在抖。
回家的路上，贺屿的电话又来了。
这次我接了。
"时锦，知意跟我说你填了空军航空大学？"
"嗯。"
"你为什么——你的成绩去飞行学校太浪费了！你可以报浙大、复旦——"
"你不是说读个大专也能活吗？空军航空大学好歹是提前批。比大专强，你应该高兴。"
他沉默了。
"时锦，你是不是在生气？"
"没有。我做了一个选择，跟你无关。"
"那你——"
"贺屿。"
"嗯？"
"我们分手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一下——勉强的、干巴巴的那种。
"你果然在生气。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不用谈了。分手原因跟名额无关。"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