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装腔作势
“三十万，现在转。”
刘曼把收款码推到我面前，罗景的直播镜头几乎贴到我脸上。
屏幕上的弹幕刷得刺眼。
“穷鬼滚。”
“转不起就别耽误人家。”
相亲桌变成了审判席，镜头把我按在全场目光里，那股公开威胁顺着弹幕往脸上砸。
我捏着咖啡杯，指节一点点发白。只要我现在起身，今晚的直播切片就会挂在同城热榜上，标题大概已经写好了：失业男相亲装阔被当场拆穿。
咖啡厅里至少有十几双眼睛看了过来。
她涂着亮红色指甲，手腕上一只金表晃得刺眼。
“陈凡，别怪我现实。”
她靠在椅背上，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隔壁两桌听见。
“我条件摆在这里。研究生，独生女，市区两套房。你呢？”
我握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她没等我答。
“二十六岁，失业三个月，没车没房，前汽车销售。”
她每说一个字，就像在我脸上贴一张标签。
旁边那个穿花衬衫的男人立刻笑了。
他叫罗景。
刘曼说是她表哥，来帮她把关。
从坐下开始，他的手机就没离开过我的脸。
屏幕上开着直播。
弹幕滚得很快。
“兄弟们看好了。”
罗景把镜头往我这边怼了怼。
“现在相亲市场什么行情？月薪三千都敢来谈婚论嫁。家人们，你们说离谱不离谱？”
我抬头看他。
“我不是月薪三千。”
“哦，对。”
罗景故意拖长声音。
“你现在没工作，是零。”
咖啡厅里有人笑出声。
刘曼轻轻皱眉，却没有替我难堪。
她嫌我还没表态。
“陈凡，我不想浪费时间。”
她点了点桌上的收款码。
“三十万彩礼诚意金，今天先转。能转，我们继续聊。不能转，你就别耽误我。”
我看着那张码。
上面备注写着：恋爱保证金。
我忽然笑了一下。
那一下笑意发苦。
气到极点，人会先笑。
“第一次见面就要三十万？”
“你不会连三十万都拿不出来吧？”
刘曼抬眼。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态度。”
罗景立刻接话。
“对，态度。兄弟们，听懂没有？女人要的不是钱，是安全感。可是有些男人啊，连安全感都给不起，还出来相亲。”
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