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交，她得加班赶，下次再去吧。"

领导摆摆手说行。

她看了我一眼，我假装没看到。

比如，有一次几个同事在茶水间背后编排她。一个说她是"装清高"，另一个说她"八成是有什么心理问题，正常人不这样"，还有一个说她"来了三个月了，跟我说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

我刚好进去倒水。

"她不是装。"我说，"她只是不太会社交。有些人天生就是这样，不代表她有恶意。"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坐她对面。我看到的跟你们不一样。"

他们不说话了。

但也不在意。

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只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

一个人不合群，那就一定是她的问题。

没有人会去想——也许她有不得不不合群的理由。

还有一次更危险的。

月底的时候，公司有一个应酬，客户那边的人特别爱喝酒，每次都把人灌得东倒西歪。

领导让林知也去。

"多一个人多一双筷子，你去敬两杯酒，陪客户聊聊天。"

林知的脸瞬间白了。

她不能去。

她每天晚上要学习。

考研的**、英语、数学、专业课，四科，每一科都需要大量的时间。

如果去了应酬，喝了酒，回来脑子是懵的，一晚上就废了。

考研的时间以分钟计算，一个晚上意味着两套真题、三篇阅读、五个**大题。

她输不起。

我站起来。

"领导，林知最近胃不太好，上周末还去了趟医院，胃炎。大夫让忌酒忌辛辣。我替她去吧，我能喝。"

领导看了我一眼："你也去，她也去，两个人都去，热闹。"

"她真去不了。"我说，语气很认真，"她上周还去了趟医院，开了两周的药，现在还在吃。您让她去喝酒，万一喝出问题来，算谁的？"

这是我编的。

但我说得面不改色。

领导想了想，摆摆手："行吧行吧，你去就行了。"

林知看了我一眼。

我没看她。

低头收拾桌子上的文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那天晚上，我去应酬了。

喝了不少酒，回家吐了两次。

第二天到公司，桌子上放了一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