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闹，在破庙门口敲锣打鼓。我把捷报拿进灵堂，跪在棺材前，一句一句念给她听。
念完了，我把捷报烧了。纸灰飘起来，落在棺材上，像是一层薄薄的雪。
我没哭。因为哭已经没有用了。
三
隔年带着孝**会试，中了贡士，殿试赐同进士出身。
说到底，还是出身太低，座师看了我的卷子，说了句“文采斐然，可惜没有底蕴”。
什么叫没有底蕴？就是我没有一个**的爹，没有一个在朝中说得上话的座师，没有同门、没有靠山、没有银子。
我被分到刑部，做了一个七品主事，每天就是抄写公文、整理案卷，坐了三年冷板凳。
三年里，我看清楚了一件事：**的官场，不是给寒门开的。
你升不升，不看你的本事，看你是谁的弟子、谁的同年、谁的女婿。
同衙门有个庶吉士出身的郎中，比我晚来两年，仗着是大学士的门生，三年连升两级，骑在我头上发号施令。
我不服，可我没办法。
转机出现在先帝**的第二年。那年刑部审一桩大案——户部侍郎贪墨边饷，牵涉到好几个世家。
案子本来要压下去，可我偏偏在复核案卷的时候发现了一份关键证据，证明户部侍郎把银子转到了内阁次辅的小舅子账上。
我的上司不敢报，让我闭嘴。
我没闭嘴。
我绕过了所有层级，直接把密折递到了通政司。
通政司的人吓了一跳，因为按照规矩，七品主事根本没有资格上密折。
可那封密折里夹着一句话，后来先帝告诉我，就是这句话打动了他。
我说：“微臣寒门出身，在朝中无亲无故，虽官职低微，然食君之禄，所言所奏，皆为陛下。”
先帝看了密折，把内阁次辅叫去问话，次辅当场否认，说我是构陷。
先帝没说话，第二天早朝，当着****的面，把那份证据摔在次辅脸上。
次辅被罢官，户部侍郎下狱。我一个七品主事，一夜之间成了朝堂上的笑话——世家说我是不懂规矩的**，清流说我是攀附上位的小人。可先帝记住了我。
他把我从刑部调到了翰林院，说是“历练”，其实就是放在身边，头一年，他问我：“你怕不怕得罪人？”
我说：“怕，但更怕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