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离婚协议
“沈星眠，退圈可以，先把傅总给你的资源吐出来。”
罗姐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却偏偏够第一排记者听见。
我抬眼看她。
经纪人罗姐把解约赔偿单拍在我面前时，发布会直播已经开了。
屏幕右上角，在线人数三百二十万。
弹幕滚得像雪崩。
全网黑还敢开发布会？
她是不是又要卖惨？
听说她背后有金主，今天终于要塌了吧？
我坐在灯下，看着镜头里自己那张被骂了整整三年的脸。
妆很淡。
眼尾有一点遮不住的疲惫。
桌边还压着三份文件。
一份来自盛光娱乐，要求我继续履行经纪约。
一份来自节目组，写着“单方面退出录制需赔偿全部招商损失”。
最后一份最厚，品牌方律师盖了红章，金额六千八百万。
罗姐故意把赔偿页翻开，让镜头能拍到那串数字。
她想让我怕。
也想让全网看见，我今天只要说错一句，就会被账单压回泥里。
台下第一排坐着三个品牌代表。
他们没有说话，只把手机横过来，镜头对准我。
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
过去三年，每次公司让我配合炒作，他们都坐在旁边。
我被安排和已婚男演员一起出入酒店，他们说热度很好。
我被剪成抢程清霜镜头的恶毒女配，他们说黑红也是红。
我想接一个小成本现实题材电影，罗姐把剧本抽走，说：“这种戏没有商业价值，你现在需要话题。”
话题是什么？
是被骂。
是被围观。
是被人从一张截图里审判整个人。
我曾经解释过。
发过长文，开过澄清，交过证据。
每一次都被公司压下去。
罗姐说：“星眠，你忍一忍，等傅家那边稳定，你就有好资源了。”
我等了三年。
等到父亲的病历换了三本，等到我电影学院同届同学拿了最佳女主角，等到网友提起沈星眠，第一反应只剩一句：
“哦，那个全网黑。”
身后的大屏上，节目组给我准备好的主题词还亮着：
“沈星眠复出首秀，恋综官宣倒计时。”
真讽刺。
我今天来，是退场。
“赔偿单我会让律师看。”我把手里的文件夹推到桌面中央，“但在那之前，我先宣布三件事。”
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