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着行李箱出了房门。
箱子不大，就塞了两件换洗衣服和一把牙刷。
东西是次要的。
态度是关键的。
叶轻轻拦在门口，眼睛红红的："师兄你不能这样……他会疼的……"
"他自己下的咒，关我什么事？"
苏念靠在墙上，抱着胳膊没拦我。
但她看我的眼神分明在说——你真干得出来？
我还真干得出来。
一脚迈出院门。
走了大概五十米。
回头看。
夏晏之站在院子里，白衣白发，表情冷淡，像一尊玉雕。
纹丝不动。
一百米。
他依然站着，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嘲讽的弧度。
三百米。
他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
很轻。
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五百米。
山路拐弯，我暂时看不见他了。
但我能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在拉扯——不是物理上的，更像是一根无形的线绷在空气里，越拉越紧。
我加快脚步。
六百米。
一阵风从山谷吹上来，带着松脂的苦味。
七百米。
鸟鸣突然停了。
山林安静得不正常。
八百米。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
我停下脚步。
转身。
夏晏之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靠在一棵松树上。
他的脸白得像纸。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淌下来。
双手紧紧攥着衣襟，指关节凸起发青。
但他站得笔直。
嘴唇咬得发白，硬是没让自己弯腰。
看见我回头，他甚至扯出一个笑。
"怎么，不走了？"
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我心里某根弦"嗡"了一下。
不是，你干嘛要下这种咒？你有病吧？
"你自找的。"我嘴上这么说着，脚步却没再往前。
他没接话。
咬着牙靠在树干上，胸口剧烈起伏。
那条尾巴垂下来，尖端无力地拖在落叶上。
叶轻轻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见他这副模样，当场就哭了。
"晏之！你的脸怎么这么白——师兄你还愣着干什么！回去啊！"
"凭什么要我——"
"你回不回去！"叶轻轻头一回冲我吼。
我看了看哭得稀里哗啦的师妹，又看了看靠在树上强撑着不倒的狐狸。
啧。
我转身往回走。
经过他身边时，他的呼吸明显平稳了一些。
我没回头。
"别以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