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跨过门槛,踩着满地碎木渣,笑得灿烂。
"父皇要赐婚,怎得也不提前知会儿臣一声?"
父皇的表情很精彩——先是一愣,然后是心虚,最后是手忙脚乱。
他扔下朱笔,从龙案底下翻出一卷画像,几乎是塞到我面前。
"你先看看!先看看!"
画上的人穿了身玄色劲装,立于马旁,剑眉入鬓,眼尾微挑,下颌线条凌厉得像一柄出鞘的刀。
"徐家那小子,形貌昳丽,丰神俊朗。"父皇凑过来,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脸色,"你……你肯定会喜欢。"
我盯着画像没说话。
父皇更紧张了,两只手在龙案上搓来搓去:"朕也是深思熟虑的,骠骑大将军手握三十万大军,与其成天担心他——"
"什么时候的事?"
"啊?"
"婚期。"我把画像卷起来,揣进袖子里,"定了没有?"
父皇眨了两下眼睛:"下……下月十八?"
"改成这个月二十六。"
整个勤政殿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鸦雀无声。
大太监的下巴差点掉到胸口上。
门口偷看的几个内侍互相推搡,谁也不敢出声。
父皇愣了好一会儿,忽然一拍龙案:"好!就这个月二十六!"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父皇。"
"嗯?"
"门坏了,修一修。"
"……朕知道。"
——
启华宫。
翠竹替我关上寝殿的门,院里所有宫人退了个干净。
我坐在妆台前,袖子里那卷画像取出来,铺在桌上。
画上的人,眉眼间确实生得好看。
但我没去看他的脸。
我翻开妆台最底层的暗格,取出一只檀木**。
匣盖打开。
里面躺着一支金丝嵌玉的发簪。
簪身上有一道褐色的痕迹,洗不掉。那是血。
是十年前,从母妃指间滑落时沾上的。
我把簪子拿起来,搁在掌心。
冰凉的。
和那一天夜里,母妃的手一样凉。
十年前。
我八岁。
母妃已经病了三个月,日日咳血,太医院换了七拨人,没一个说得出病因。
那天夜里我偷偷溜进寝殿,爬**榻,把耳朵贴在母妃胸口听她的心跳。
越来越慢。
越来越轻。
母妃的手搭在我头顶,声音碎得像风里的纸片。
"昭昭……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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