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怪物是真的。”
凌烬补充
“所以我要跟你抱着。”
沈辞看着凌烬毫无防备的眼神，突然问：“你不怕我？”
“怕什么啊？”
“我是血族。”
“我知道啊。”
凌烬歪着头
“但你身上的味道让我很安心。而且你刚才没杀我。你要杀我的话，早在我扑过来的时候就可以一刀捅死我。你没捅，说明你不想杀我。”
沈辞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狼族少主，看起来大大咧咧，脑子倒是挺清楚。
他转身走进古堡：
“进来吧。”
凌烬跟上去，尾巴在身后晃了晃。
古堡的大厅很空。
石墙，石地板，几根蜡烛在铁艺烛台上烧着。
火光摇摇晃晃，在墙壁上投下跳动的阴影。天花板很高，高到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一片漆黑。
角落里结着蛛网，灰尘在烛光里缓缓飘浮。家具没几件——一张皮沙发，一张石桌，几把椅子。
靠墙的角落里放着口黑色棺材，盖子是半开的，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绒布内衬。
墙上挂着一幅油画。
画框很旧了，边角有些剥落，但画上的颜色还很鲜艳。
画里是一男一女，银发金瞳的狼人和红瞳黑发的血族，并肩站着，冲对方笑。
狼人的手搭在血族肩上，血族微微侧头靠向他。画中人看起来很年轻，比凌烬大不了几岁。
凌烬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耳朵动了动，像一只进入新领地的动物在探知环境。他环顾四周，把大厅的每个角落都看了一遍，然后说：
“你一个人住这里？”
“嗯。”
“多久了？”
“三百年。”
“三百年？”凌烬跟在他后面走进大厅
“那你岂不是闷死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习惯了。”
“你什么都是习惯了。”
凌烬走到油画前面，仰头看着
“这是谁？”
沈辞看了一眼画像，走到沙发边坐下：“我姐姐。”
“你姐姐是血族，那她旁边这个是——”
“她爱的人。”
“狼人？”
凌烬转过头，眼睛亮了
“跟咱俩一样。”
沈辞没接话。
他坐在沙发上，暗红色的眼瞳半垂着。
烛光打在他侧脸上，把冷白的皮肤映出一层暖色。长发从肩上垂下来，几缕落在沙发扶手上，黑得像墨。
凌烬又看了一会儿画，然后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