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起，两次。概率在修仙世界里也不因人的意志而转移，除非有人在抽签环节动了手脚。我没证据，但他看到对阵表时的表情不像是提前知道。他的表情先是惊讶，然后沉默，最后嘴角抿得很紧。他看着我，隔着人群的目光很复杂，有不解、有犹豫，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东西，像是在问我——你还要认输吗？
擂台上风很大，他的黑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我站在他对面，距离大概是十步。十步之外，他像一座黑色的雕塑，一动不动。
“沈棠，”他开口了，“这次，你还要认输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擂台下的每个人都听见了。全场安静。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回答。
我说我不认输。全场哗然——上次认怂这次要拼命，她是找到什么必胜法宝了吗？我没找到必胜法宝。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件事——他不是在跟踪我，他是在确认我还活着。那个噩梦，内容是杀了我，形式是我像枯叶一样飘落。他反复确认我还活着，所以他要看见我，要看见我吃饭、看书、发呆，看见我活蹦乱跳地在这个世界上走来走去。他不是在跟踪我，他是在确认我的存在。确认他没有**我，我没有像枯叶一样飘落，我的气息没有消失。这个噩梦困住他了，困在现实与虚幻的夹缝里。
我说我跟你打。他问你不怕死了吗。我说怕，但我更怕你一直做噩梦。
我朝他走过去，十步，九步，八步。他的手抬起来了一半，黑袍的袖子在空中展开，像一只黑色的蝶。他以为我要出手了，手抬起来一半。我没有出手，我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这个动作在原著里没有出现过，原著里的沈棠没有摸反派的头。原著里的反派也没有被人摸过。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那只曾经一掌拍碎过无数人天灵盖的手，不知道此刻该放在哪里。他的眼神从戒备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茫然，从茫然变成了一种我从未在任何人脸上见过的表情。像一只被驯养的狼，被人摸头的时候不知所措。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躲开或者一掌拍死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他的本能让他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在他的惊讶里收回手，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