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陆家这十年，学会的不止是泡茶和刺绣，还有如何在黑暗中行走。

“咔哒”一声，祠堂侧门的暗锁被拨开。

沈婉避开巡视的更夫，熟稔地穿过假山石林，潜入了陆家最深处的地窖。这里堆放着陈年的橡胶原料，气味刺鼻。

她在最角落的一个烂木桶下摸索了片刻，翻出一个生锈的铁盒子。

里面不是金银，而是一叠泛黄的信件，和一块刻着“阿香”名字的旧名牌。

阿香，那个十年前被陆老夫人以“**”罪名乱棍打出府、从此杳无音讯的老女佣。

沈婉将东西贴身藏好。陆老夫人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深宅里的蝉鸣

监狱的探监室狭窄而潮湿，墙角隐约能听见反季节的蝉鸣，一声声嘶哑得揪心。

陆景深坐在铁窗后，曾经笔挺的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金丝眼镜掉了一只镜片，显得狼狈不堪。

看到沈婉，他眼底闪过一丝羞愧，随即便被急切取代：“婉婉，你不该来。走，快离开南洋，母亲给你的钱够你下半辈子生活了。”

沈婉看着他，哪怕到了这一刻，这个海归精英依然觉得他的妻子只是个需要被保护、或者被妥善安置的弱女子。

“她没给我钱，她让我净身出户。”沈婉平静地陈述，声音没有起伏。

陆景深愣住了，拳头重重砸在木桌上：“她怎么敢……我是为了保住陆家才回来的！”

“景深，你知道‘阿香’在哪里吗？”沈婉突然打断他的愤怒。

这个名字像一道咒语，让陆景深原本激动的表情瞬间凝固。他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那是……那是陆家的禁忌。”

沈婉倾过身，隔着充满裂纹的玻璃，用手指蘸着杯子里的水，在桌面上缓缓写下了一个地址。

陆景深死死盯着那个地址，瞳孔剧烈收缩。

“你以为你是在为家族牺牲，其实你只是在为她的罪恶陪葬。”沈婉的声音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十年前，我父亲的商船在公海失踪，陆家随即吞并了沈家所有的码头。景深，你真的以为那是意外吗？”

陆景深瘫坐在椅子上，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的女人。

“你……你到底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