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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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雪念的完整崩塌与漫长后悔
一、考场外，我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对的事
我叫唐雪念。
高考最后一门理综，进场前一分钟，我做了这辈子最大的决定。
蒋墨的准考证和***，我没带。
不是忘了。是故意放在包里的。
我的手在发抖，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但我心里有一个声音特别清晰，清晰得像刻在骨头上：
“他成绩那么好，少考一门也够复读了。秦望不一样。秦望需要这个名额。”
你看，我甚至给自己找好了理由。
蒋墨从小成绩就好。初中开始就是年级前三，高中三年从来没掉下来过。清北对他来说不是梦想，是保底。就算少考一门理综，他复读一年，照样能上最好的大学。
而秦望呢？秦望聪明，但不够稳。他的成绩忽上忽下，模拟考最高冲到过年级第五，最低掉到过三十多名。班主任说过，秦望上复旦是“冲刺”，需要每一门都超常发挥。
他需要这个名额。
不，是我需要他得到这个名额。
因为我喜欢秦望。从高一开始，喜欢了整整三年。他坐在我斜后方，每次抬头都能看见他低头做题时垂下来的碎发。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他会在课间递给我一盒草莓味酸奶，说“顺手买的”。
那三年里，蒋墨一直在我身边。
但他只是“在身边”。
他从来不跟我表白，不送酸奶，不说暧昧的话。他就是每天跟我一起上下学，帮我把书包提到校门口，**前给我划重点，下雨天多带一把伞。
我以为他会一直在。
所以当秦望出现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心动”。
蒋墨会理解我的。他从小就让着我，这次也会。
我攥紧了手里的准考证——我的那张。
蒋墨的准考证和***安安静静地躺在我的包里，压在最底层，上面盖着纸巾和一支口红。我故意把它们藏起来的，这样就不会不小心掏出来。
“雪念，快进场了。”秦望从后面走过来，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
我抬头看他，他穿着白色校服短袖，领口微微敞开，锁骨若隐若现。他冲我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让我觉得——我做什么都值了。
“嗯，走吧。”我说。
我转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