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月租八百的代价
我叫江寻，二十六岁，北漂三年，月薪八千。
在北京，月薪八千的意思就是——你租不起一居室，吃不起外卖以外的任何东西，以及你的室友大概率不是人。
我说“不是人”不是骂人。
是真的不是人。
事情要从上个月说起。我之前租的那个隔断间被居委会拆了，房东退了我半个月房租，让我三天之内搬走。我在租房软件上刷了一整天，终于在一个叫“北京合租互助群”的微信群里看到一条帖子：
「朝阳区两室一厅次卧出租，月租八百，水电均摊。要求：作息规律，不养宠物，不接受夜班工作者。有意私聊。」
月租八百。在朝阳区。我第一反应是骗子，第二反应是凶宅，第三反应是——管他呢，先看了再说。
当天晚上我就去看了房。房子在朝阳大悦城附近一个老小区，六楼没电梯，但收拾得挺干净。主卧门关着，门上贴了一张便利贴，上面用非常工整的字写着：「看房请自便，次卧在左边。有问题发微信，不要敲门。谢谢。——秦屿」
“你室友不爱社交，”中介大姐跟我解释，“人挺好的，就是不太爱见人。白天基本不出门，晚上偶尔出去一趟。你放心，不是坏人。”
我当时觉得不太对劲，但八百块的房租盖过了所有不对劲。
搬进去的第一周，我几乎没见过秦屿。他的房门永远关着，只有在凌晨两三点的时候，能听到客厅里有轻微的动静——像是有人在用微波炉。我一度怀疑他是个程序员，作息稀碎的那种。
直到那个满月的晚上。
那天是农历十五，月亮又圆又亮，挂在窗外像一盏巨大的探照灯。我半夜起来上厕所，路过客厅的时候，看到阳台上有个人影。
秦屿站在月光里，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他手里端着一个杯子，杯子里的液体在月光下是暗红色的。
“你也失眠？”我问。
他转过身。
那一刻，我看到了三样东西。
第一，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
第二，他嘴角有两颗尖牙。
第三，他杯子里的液体正在冒烟。
“***——”
“别叫，”秦屿用一种非常疲惫的语气说，“我只是在喝番茄汁。”
“你眼睛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