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3
我靠在肖润的怀里，屋内的暧昧气息尚未消退。
陆迟猩红的双眼似要将我撕咬开来，我***腰身缠绕肖润脖颈，我能清晰感受到肖润的一切反应。
陆迟捧腹干呕，他见不得脏东西，而现在，我就是那个最脏的东西。
「皎月，这样值吗？」
「值！」
厌恶总比遗憾容易释怀。
毕业那年底，我确诊了渐冻症。
医生长叹了一口气，对我伸出两根手指，我冷笑一声，排斥的盯着眼前的庸医，质疑由眼底毫不掩饰的脱出。
再多的否认，也抵不过逐渐僵硬的身体带来的真实感受。
我在医院的长廊上坐了许久许久，直到陆迟的电话响起，我颤抖的手指犹豫半天才按下接听键。
「月月，今晚想吃什么？我回家路上买菜给你做。」
还是那样宠溺的声音，他对我一向如此，与别人不同。
「我想吃鱼。」
我勉强压制哭腔，却还是被陆迟察觉到了不对劲。
「月月，你今天...不高兴吗？」
「没有，就是想你了。」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难掩惊喜，呆呆的笑了两声。
走到医院大门时，熟悉的宝马车早已等候多时，正值冬日，肖润穿着整齐的西装，手冻得发紫，冰凉的手指划过我脸颊擦拭了成片的泪水。
「皎月，你打算怎么办？」
我曾在症状初期怀疑过自己究竟是不是患上了什么绝症，也曾在网上翻阅了大量或真或假的资料。
可如今事到临头，我真的举手无措了。
我摇摇头，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以后，虽然我没有以后了，但我还有陆迟。
肖润一路疾驰将我送到我和陆迟准备好的婚房，他趴在方向盘上哭的发抖，我轻抚他的背，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来。
再抬眼时，陆迟站在车窗前盯着我和肖润的一举一动。
肖润是陆迟的心病，肖润对我的爱意汹涌又克制，让陆迟害怕又安心，三年来两人之间似乎有一种奇怪的默契，一个保护一个守护。
家里有陆迟为我准备好的烛光晚餐，可惜失魂落魄的我进门时竟然没有察觉到满地的花瓣。
「白皎月，你愿意嫁给我吗？」
陆迟单膝跪地，烛光在他眼中闪烁。
我曾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注定会失去的我却不敢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