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午，我请了半天假。
然后去了代芸芸学校。
出版社和大学离得不远。
以前我经常来接她下班，门卫都认识我。
“赵老师又来***啊？”
门卫笑着递烟。
我扯了下嘴角，没接。
“过来办点事。”
我站在教学楼外面，看见张传东从行政楼出来。
灰色衬衫，金丝眼镜，身边围着几个学生。
他说话还是那副慢条斯理的样子。
代芸芸以前总夸他有学者气质。
我那时候甚至还请他吃过饭。
饭桌上，他一边喝茶，一边笑着拍我肩膀。
“芸芸工作能力不错。”
“赵先生娶了个好妻子。”
现在想想，那时候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个傻子。
中午十二点。
代芸芸从楼里出来了。
她今天特意化了淡妆。
头发卷过，连耳环都换了一对。
以前她和我出门，常常连口红都懒得涂。
我靠在车旁，看着她走向张传东。
张传东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
两个人站得很近。
代芸芸低头笑的时候，甚至还轻轻碰了下他的胳膊。
那个动作太熟练了。
不像刚开始。
我胸口一阵发沉。
原来很多事，早就有迹可循。
只是我以前不愿意往那方面想。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代芸芸给我发消息。
“老公，中午学校开会，我不回家吃饭啦。”
我盯着那行字。
手指一点点收紧。
她就在我几十米外。
却还能面不改色骗我。
下午回家后，我第一次翻了她的柜子。
结婚这么多年，我从没动过她东西。
可现在，我像个外人一样，一件件打开。
抽屉最里面，有个深蓝色首饰盒。
我认得。
去年她生日时，我送的是银项链。
可盒子里这条，是卡地亚。
我买不起。
准确说，我舍不得买。
代芸芸一直嫌贵。
当时她还说：“戴首饰而已，没必要花那么多钱。”
我拿着项链坐了很久。
忽然想起半年前。
她戴着这条项链回家时，我还问过一句。
“新买的？”
她正在卸妆，随口回我：
“学校活动抽奖中的。”
我那时候居然信了。
晚上七点。
代芸芸回来了。
她刚进门，我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水味。
不是她平时用的。
倒和张传东身上的味道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