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黄河捞尸人:命债  |  作者:奇怪的林间书生  |  更新:2026-05-13
第二个死者------------------------------------------。,然后眼前一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老马头家的炕上了。,他身上盖着两床被子,额头敷着一条湿毛巾。屋里弥漫着一股中药的苦味,灶台上砂锅里的药正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手里攥着一根没点着的烟,脸色很难看。"醒了?"他看到陈渡睁开眼睛,把烟别到耳朵后面,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烧退了。吓死老子了,你浑身烫得跟烙铁似的,我背你回来的时候你一直在说胡话。""说什么了?""说什么?"老马头瞪了他一眼,"你喊什么别上车别上车,又喊什么她不是她——你到底碰了几具?""两具。""两具?!"老马头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疯了?一具都够你受的了,你碰两具?你不要命了?"。他偏过头,看着窗户。窗户纸被风吹得沙沙响,透进来的光暗沉沉的,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马叔。""嗯。""我爸当年……水怨到了什么程度?"。,久到陈渡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碰了十九具。"
十九具。
陈渡闭上了眼睛。
他碰了两具就已经烧成这样了。十九具——那是什么样的概念?
"**那时候年轻,身体好,扛得住。"老马头的声音低了下来,"但他也说了,到后面不是身体的问题了。是脑子。水怨会进脑子,会让你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你会看到东西,听到声音,然后——"
他停了一下。
"然后你就不知道自己还是不是自己了。"
屋子里安静了很长时间。砂锅里的药"噗"地溢出来一点,发出"嗞嗞"的声响。老马头起身去把火调小,盛了一碗药端过来。
"喝了。"
陈渡撑着坐起来,接过碗。药是深褐色的,苦得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但他一口一口地喝完了,一滴不剩。
"马叔,我问你一件事。"
"说。"
"我爸最后一次捞尸——十五年前那个暴雨夜——他捞上来的是什么?"
老马头端碗的手僵了一下。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我这次捞的两具**,都是***。"陈渡看着老马头的眼睛,"我总觉得这不是巧合。"
老马头把碗放在桌上,背过身去,面对着灶台。
"**捞的……也是***。"
陈渡的心猛地一沉。
"也是清河镇中学的?"
老马头没有回答。
"马叔!"
"……不是清河镇中学。"老马头的声音很轻,"那时候清河镇中学还没建。是镇上的小学。一个六年级的女生,十二岁。"
"她怎么了?"
"溺水。"老马头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痛苦,有愤怒,还有一种陈渡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恐惧。
"但不是普通的溺水。**把**捞上来之后,发现那女孩身上全是伤。不是溺水造成的伤——是被人打的。胳膊上有淤青,背上有一条一条的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的。"
"谁打的?"
"**查了。查了三天。"老马头坐回炕沿上,声音变得更低了,"然后他告诉我,他查到了一个人。一个老师。"
陈渡的呼吸停了一拍。
"什么老师?"
"小学的教导主任。姓什么来着……"老马头皱着眉头想了想,"姓赵。"
赵。
陈渡的脑子里像是有一根弦被猛地拨了一下。
赵德明。
"那个教导主任……"他的声音有些发干,"后来怎么样了?"
"**报了警。"老马头说,"但没用。那个赵教导主任在镇上很有关系,***的人根本不查。**不甘心,自己去查,查到了更多——那个赵教导主任不只是打了那一个女生,他打了很多女生。有些被打之后不敢来上学了,有些家长来找过学校,但都被压下去了。"
"然后呢?"
"然后……"老马头叹了口气,"然后**捞了那具**之后的**天,暴雨夜,他又接到了一个电话。有人让他去黄河里捞尸。"
"他去了?"
"他去了。"老马头的声音变得很涩,"然后他就再也没回来。"
陈渡攥紧了被角。
十五年前,父亲陈**因为调查一个姓赵的教导主任*****,在捞尸时失踪。
十五年后,他陈渡在黄河里捞起两具***的**,掌心的遗言指向一个姓赵的班主任。
赵德明。
他和十五年前那个赵教导主任——
"马叔,赵德明和那个赵教导主任是什么关系?"
老马头愣了一下。
"赵德明?就是清河镇中学那个老师?"
"对。"
老马头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但那个赵教导主任……我记得他有个儿子,比你还小几岁。后来他们家搬走了,搬去了哪儿我也不知道。"
陈渡沉默了。
如果赵德明是那个赵教导主任的儿子——一切就说得通了。父子两代,都在学校里祸害***。父亲的罪恶被陈**发现,陈**因此失踪。十五年后,儿子赵德明继续着同样的罪恶,而陈**的儿子陈渡,又一次站在了同样的位置上。
这是巧合吗?
还是——命运?
不。陈渡不相信命运。
他相信的是:有些罪恶,如果不被人揭露,就会一代一代地传下去。就像黄河里的泥沙——沉淀、堆积、永远不会消失。
"马叔。"
"嗯。"
"你一直知道我爸是因为查那个赵教导主任才失踪的,对吧?"
老马头没有说话。
"你一直知道,但你从来不告诉我。"
"**让我发誓的。"老马头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出事的前一天晚上,他来找我说,如果他没有回来,让我不要告诉你真相。他说——"
他停了一下,眼眶红了。
"他说他不想让你走他的老路。"
陈渡闭上了眼睛。
"可是马叔,我已经在走了。"
老马头没有回答。
屋子里又安静了。只有砂锅里中药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苦涩而浓烈。
陈渡又躺了一天。
第二天傍晚,烧彻底退了。他下炕活动了一下,手脚还有些发软,但脑子已经清醒了。
他走到院子里,呼吸了一下外面的空气。天已经放晴了,夕阳把半边天染成了橘红色。黄河在远处闪着金光,看起来平静而温柔。
但他知道那只是表象。
黄河从来不温柔。
老马头从屋里跟出来,递给他一碗粥。
"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查。"
"你——"老马头气得把碗往石桌上一顿,"你不要命了?你才碰了两具就烧成那样,你再碰下去——"
"马叔。"陈渡端起粥喝了一口,"我爸碰了十九具。"
"**最后怎么了?你忘了?"
"我没忘。"陈渡放下碗,看着老马头,"但我爸停下来了,那些***怎么办?十五年前那些被他打的女生,没人替她们说话。我爸想替她们说,结果他沉进了黄河里。十五年后,又有人在做同样的事。如果我也停下来——再过十五年,还会有下一个赵德明,还会有下一批受害的女生。"
老马头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转过身,走进了屋里。
过了一会儿,他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布包。
"给你。"
陈渡接过来,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把钥匙,很旧了,铜质的,上面拴着一根红绳。钥匙的齿已经磨得很光滑了,看起来年代久远。
"这是什么?"
"**留下的。"老马头说,"他出事之前交给我保管的。他说如果你将来也走了他的路,就把这个给你。"
"什么锁的钥匙?"
"不知道。"老马头摇了摇头,"他没说。"
陈渡把钥匙攥在手心里。铜钥匙冰凉的,但掌心的旧疤在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这把钥匙的存在。
他把钥匙挂在脖子上,贴着胸口放好。
"马叔,谢谢你。"
老马头哼了一声,背过身去。
"别谢我。**要是知道我把这东西给了你,他能从河底爬上来揍我。"
陈渡笑了一下。
然后他走出院子,朝黄河的方向走去。
夕阳在他身后缓缓落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条伸向河面的路。
他需要去见一个人。
林小禾。
他需要把赵德明和十五年前那个赵教导主任之间的联系告诉她。
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赵德明是赵教导主任的儿子——那这就不是一起简单的校园犯罪,而是一个延续了十五年的罪恶链条。
而链条的起点,就是十五年前那个被陈**捞起来的、浑身是伤的十二岁女孩。
陈渡走在黄河边的土路上,左手掌心的旧疤隐隐作痛。
他低头看了一眼。
疤痕的位置,有一层极淡极淡的暗红色,像是快要熄灭的余烬。
水怨在等着他。
黄河也在等着他。
而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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