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食堂风波

中午十二点，沈雨晴准时出现在陈天工位前。

她已经换了一双平底鞋。

手里拿着一张员工卡。

“走吧。食堂在十二楼。”

两人走进电梯。

沈雨晴按下12层的按钮。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气氛有些安静。

沈雨晴盯着楼层显示屏。

假装很专注的样子。

说点什么啊沈雨晴……

好尴尬……

他今天晨会上真的好厉害，要不要夸他一下……

算了太刻意了……

陈天先开了口。

“沈助理在公司多久了？”

沈雨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一年多了。大四实习就在嘉盛，毕业后直接留下来了。”

“那算老员工了。”

“也不算啦……总裁办资历最深的是刘姐，待了八年了。”

电梯门打开。

十二楼到了。

嘉盛的员工食堂比陈天想象中大得多。

整整一层楼，窗明几净。

十几个档口一字排开。

中餐、西餐、日料、面点应有尽有。

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气。

沈雨晴带他转了一圈。

“这个档口的***最好吃。那个档口的酸菜鱼也不错。面档的师傅是从山西请来的，刀削面一绝。”

她介绍得很认真。

像在完成一项重要任务。

两人各打了一份饭。

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刚吃了没几口。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哟，沈助理。这位就是新来的特别助理？”

陈天抬头。

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端着餐盘走过来。

三十出头的样子。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

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沈雨晴的表情微微一僵。

“周总监。”

她低声给陈天介绍。

“周明远，市场二部的总监。赵东来的副手。”

周明远不等邀请就在对面坐下了。

他打量着陈天。

目光在他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口停了一瞬。

“陈助理，久仰。听说你今天晨会上把老赵的方案给否了？了不起啊，第一天上班就敢动市场部的方案。”

语气听起来是夸赞。

但每个字都带着刺。

读心术捕捉到他的真实想法。

一个新人第一天就出风头，不知道天高地厚……

老赵也是怂，被一个毛头小子指着鼻子说方案有问题……

得给他点颜色看看，不然以后市场部在总裁办面前抬不起头……

陈天放下筷子。

“周总监误会了。我没有否赵总监的方案。只是提了一个补充建议。”

“补充建议？”周明远笑了，“老旧小区周边部署快充桩，这叫补充建议？你知道路边停车位涉及多少个部门的审批吗？交管、**、市政、电力……你以为上下嘴皮一碰就能搞定？”

“我跟这些部门打过三年交道。别说五百个点位，五十个都能把人跑断腿。”

“陈助理，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但职场不是学校，不是答对一道题就能拿满分的。”

沈雨晴的脸色变了。

她想说什么。

被陈天轻轻按住手臂拦住了。

他看着周明远。

“周总监说得对。审批确实是最大的难点。但正因为难，才需要有人去做。”

“嘉盛做了这么多年行业龙头，靠的不是专挑容易的事做。”

“这是**今天晨会上的原话。”

“周总监如果觉得**说得不对，可以去找她讨论。”

周明远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没想到陈天会把李子卿搬出来。

而且是原话。

他想反驳。

但不敢。

反驳陈天就是反驳李子卿。

这个**他戴不起。

“你……”

周明远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最后端起餐盘站起来。

“陈助理好口才。希望你在审批流程上也这么能说会道。”

“失陪了。”

他转身走了。

脚步很重。

沈雨晴松了一口气。

“你胆子也太大了。周明远在公司待了五年，连赵总监都要让他三分。”

陈天夹起一块***。

“他先找事的。”

沈雨晴忍不住笑了。

“你这人……真不怕得罪人？”

“怕。”

“那你还……”

“怕归怕，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沈雨晴看着他。

眼神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说这话的时候好认真……

跟那些只会点头哈腰的人完全不一样……

难怪**破例招他……

吃完饭。

两人回到38层。

电梯门打开时。

正好撞见李子卿从办公室出来。

她手里拿着车钥匙。

看见陈天。

“下午跟我出去一趟。两点，地下**等我。”

说完进了电梯。

沈雨晴压低声音。

“**很少亲自带新人的。你运气真好。”

陈天笑了一下。

不是运气。

是那天晚上在烂尾楼里。

他恰好路过。

恰好听见。

恰好出手。

一切看似偶然。

但系统选择了他。

就注定不会平凡。

两点整。

陈天在地下停车场找到李子卿的车。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

低调沉稳。

李子卿已经在驾驶座上了。

车窗降下来。

“上车。”

陈天坐进副驾驶。

车内很干净。

有淡淡的栀子花香。

李子卿发动车子。

驶出地下**。

“下午去见一个人。城东那片老旧小区的物业管理协会的会长。姓韩，六十多岁，脾气很倔。之前市场部的人去过三次，都被轰出来了。”

“这次我去试试。”

陈天明白了。

是为充电桩方案的事。

“需要我做什么？”

“你不用说话。在旁边听着就行。主要是让你熟悉一下这类谈判的节奏。以后这种事，你要替我去。”

陈天点头。

车开了四十分钟。

停在一片老小区门口。

这里的楼都是九十年代建的。

六七层高。

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

韩会长的办公室在社区服务中心二楼。

一间堆满资料的屋子。

墙上挂满了锦旗。

韩会长坐在老式办公桌后面。

头发花白，面容清瘦。

眼神精明而警惕。

看见李子卿，他哼了一声。

“嘉盛的人又来了？上次不是说了吗，你们那些充电桩我们不需要。”

李子卿没有急着解释。

她在韩会长对面坐下。

“韩会长，我今天不是来推销的。”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来听您说。”

韩会长愣了一下。

“听我说？”

“对。我想知道，这个小区的居民到底需要什么。”

韩会长沉默了几秒。

然后开始说话。

一说就是四十分钟。

从小区停车难讲到电动车上楼充电的安全隐患。

从物业费收不齐讲到老旧线路承受不了大功率电器。

李子卿全程认真听着。

没有打断。

偶尔点头。

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陈天在旁边安静地记录。

他终于明白李子卿为什么亲自来。

市场部的人来，是带着方案来的。

他们是来“说服”的。

但李子卿是来“听”的。

立场不同，结果天差地别。

韩会长说完了。

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大口水。

“**，你是第一个愿意听我这个老头子唠叨半天的老总。说实话，你们那个充电桩，不是不需要。是不敢要。之前来的那些人，张嘴就是几百万的投入，我们哪有钱？”

李子卿从陈天手里接过笔记本。

翻到其中一页。

“韩会长，我们算了笔账。如果采用路边快充桩的方案，单个点位的建设成本能降低百分之六十。小区不需要出一分钱。嘉盛全额投资，后期的运营维护也由嘉盛负责。物业只需要配合协调场地和电力接入。”

韩会长的眼睛亮了。

“真的？不用我们出钱？”

“不用。但需要韩会长帮忙协调各小区的业委会。我一个人去谈，人家未必信我。您出面，他们信。”

韩会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一拍桌子。

“行！我帮你！但你得答应我，建好了不许乱收费。一度电该多少是多少。我们这些老小区的居民，经不起折腾。”

李子卿伸出手。

“一言为定。”

韩会长握住她的手。

用力晃了晃。

“**，你这人实在。比之前那些花里胡哨的年轻人强多了。”

回程的路上。

李子卿开车。

嘴角带着一丝罕见的笑意。

“今天学到了什么？”

陈天想了想。

“谈判不是说服对方接受你的方案。是先弄清楚对方真正需要什么，然后把你的方案变成对方的需要。”

李子卿看了他一眼。

“不错。比市场部那帮人悟性高。”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获得李子卿认可！

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10点！

读心术（临时）剩余时间：2小时！

陈天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距离获得这位铁血女王的真正信任。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今天迈出了扎实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