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帮丈夫整理报销单时，我看到一张马尔代夫的双人机票。
他上个月说去北京开会。
三天。
可机票目的地写着马累。
两张。
商务舱。
我翻到第二张登机牌。
旅客姓名那一栏——
沈晓曼。
这个名字，我认识。
1.
沈晓曼。
去年秋天，是我亲手把她的简历递给赵明远的。
“音乐学院毕业的，专业能力很强，咱们学校正好缺音乐老师。”
我还记得赵明远当时的表情。
他看了一眼简历。
“行，你安排面试。”
语气很淡。
现在想想，那语气不是淡。
是忍着的。
沈晓曼入职那天，我还请她吃了顿饭。
火锅。
她坐在我对面，叫我“嫂子”。
“嫂子，真的太感谢你了。”
“要不是你，我进不了这个学校。”
我笑了笑，给她夹了一筷子毛肚。
“以后好好干。”
好好干。
她确实好好干了。
干的是我丈夫。
我把那张登机牌翻过来，又翻过去。
沈晓曼。
三个字。
我的手没有抖。
很奇怪。
发现丈夫**的那一刻，我以为自己会哭。
没有。
我把登机牌拍了照。
然后，把报销单原样放回去。
赵明远还在书房打电话。
声音很低。
以前我以为他是在谈工作。
现在我知道了。
他在谈什么工作。
我坐在客厅，打开了手机银行。
赵明远的副卡绑在我手机上。
这是五年前他自己绑的。
“你帮我管着，我懒得看。”
我点开流水。
一笔一笔往下翻。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我停了。
每月15号。
固定转出。
5000元。
收款人：沈X曼。
备注：无。
我继续往下翻。
5000。
5000。
5000。
每个月。
一笔不少。
我数了一下。
最近这一年，十二笔。
六万。
我又往前翻。
去年。
前年。
5000。
5000。
5000。
最早的一笔——
三年前。
九月。
沈晓曼入职的第一个月。
我放下手机。
三年。
从她进这个学校的第一天起。
不。
也许更早。
也许她进这个学校，根本不是因为我推荐。
是因为他想让她进来。
而我，只是那个递简历的工具人。
我站起来，去厨房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