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月听翠英说，敏儿一直惦记***房子，**没松口她就不高兴了。这下好了，当面翻脸了。"
上个月？
我盯着"上个月"这三个字，手指停住了。
二姨又补了一条："养儿防老不假，可哪有这么闹法的？太失体面了。"
表哥也出来了："大寿的日子被亲闺女搅黄了，伯母心得多寒啊。"
堂姐也跟了一条："翠英早就跟我提过，说敏儿对分家产的事有想法。当时我还不信，这一看，唉……"
我翻完最后一条消息，把手机攥住。
原来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嫂子不是今天才开始编排我。她至少提前一个月就在亲戚里"打底"了，说我贪财，说我惦记遗产，说我嫌分得少。
今天寿宴上我一爆发，正好坐实了她的说法。
所有人只会想：果然，这个女儿就是为了钱才翻脸的。
至于我这些年出了多少钱、受了多少罪，没人提，也没人想知道。
手机又震了一下。
堂姐私发了一条消息："敏儿，你要真有苦衷就说说？不过今天这个事，确实是你不对。"
我盯着屏幕，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说什么？
说我爸瘫了三年是我一个人伺候的？说大哥买房我出了三万？说弟弟婚宴我垫了一半？
可嫂子已经把我定成了一个"惦记遗产的不孝女"，我说什么都成了狡辩。
一个人先被泼了一身脏水，再去解释自己干净，谁信？
我关掉手机，在路灯底下站了好一会儿。
风吹着我的头发，脸上的巴掌印还在烧。
然后我重新打开手机。
不是反驳，是截图。
嫂子的语音、二姨的消息、堂姐的转述，一条一条，全部截下来存好。
以前的银行转账记录、给娘家的每一笔钱、伺候我爸那三年的医院收据，我全留着。当初是为了给老公报账，怕他说我补贴娘家太多。
现在这些东西有了新用处。
你们要打名声仗，我奉陪。
但不是今天。
今天我浑身是伤，先回家。
我揣好手机，咬着牙往回走。
十八岁出门打工，在南方电子厂站了两年。
二十三岁嫁人，嫁妆被扣。
三十岁辞了饭店帮厨的活回家伺候瘫痪的爸，端屎倒尿三年。那三年里，老公一个人撑着我们的小家，儿子刚上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