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地铁上，我给一个抱着孩子的男人让了个座。
三天后，我走进鸿远集团面试间。坐在对面的人，就是他。
他说："你让座之前，先把文件袋上的灰擦干净了。这种人，用得住。"
可公司里其他人不这么想。
有人说我走后门上位，有人说我偷公司机密，有人当着全部门的面指着我说："你不配待在这儿。"
我没吭声。
因为没人知道，行业里人人引用的那份匿名报告，作者就站在他们面前。

手指在屏幕上来回划，**软件里的岗位要求列了一长串。
大专以上，三年经验，熟悉数据分析。
我关掉页面，换一个平台，条件差不多。
地铁晃了一下，有人踉跄扶了把栏杆。
车门开了，一个男人走进来，左手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右手提着公文包和一只纸袋。小女孩缩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肩膀，睡得很沉。
他抬头看了一圈，没有空位。
我站起来。
"您坐这儿吧。"
他愣了一下，点头坐下来。小女孩哼了一声，没醒。
"谢谢。"
他把纸袋放在脚边，腾出一只手扶住孩子的后背。
车过了段弯道，纸袋倒了，一盒果汁从里面滚出来。
我弯腰捡起来，放回袋子里，顺手把袋口折好。
这时候我手里的文件袋也歪了，袋面蹭上一点地面的灰。我用袖子擦了擦，把封面上的几个字重新露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视线在那几个字上停了一下。
鸿远集团。
"去面试?"
"嗯。"
"鸿远的门槛不低。"
"试试看。"
到站了。
他抱着孩子站起来，走到车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祝你顺利。"
车门合上，他抱着孩子的背影被隔在了站台上。
我重新坐下来，文件袋的边角有些皱了，我用手掌压了压。
鸿远大厦的门厅很高，大理石地面光得能照出人影。我走到前台，递过简历。
前台小姐在电脑上点了几下，笑容标准得像用尺子量出来的。
"请到十五楼第三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六七个人。没人出声，只有纸页翻动的细微声响。
我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把文件袋放在桌上，用手掌抚了抚封面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门开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