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刘桂香从地上爬起来往里冲，脸上的泪还没擦干。

陈亦舟也跟了过去。

走廊里只剩下我和***。

他站在对面，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爸，你现在还觉得这是草药调理吗？"

***没说话。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到走廊尽头，掏出一根烟。

打火机按了三次才点着。

我靠在椅背上，给我妈发了条消息。

"到了告诉我一声。带上我那个密封袋里的东西。"

回复只有两个字。

"在路上。"

03

我利用他们都在里面签字的空当，回了一趟家。

不是回去拿东西。

是回去拿证据。

我在刘桂香卧室的抽屉里待了整整十分钟。

三天前我只翻到了那一包药粉和一张小票。但今天我翻得更仔细。

床头柜最底层，压在一摞旧挂历下面，是一个塑料袋。

袋子里面有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盒没开封的同款药粉。包装和垃圾桶里那个一模一样，背面用圆珠笔写着"加量版"。

第二样，是一张手写的纸条，字迹不是刘桂香的。上面写着：前三次吃了没动静，这回给她加一倍的量，一次管够。落款只有一个字，"兰"。

第三样，是一张名片。上面印着"济仁堂·周素兰"，下面是一串手机号码。

我把三样东西全部拍了照。

然后我站在那里，手撑着床头柜，好一会儿没动。

前三次。

这三个字在我脑子里翻来覆去。

前三次没动静。

也就是说，在今天这碗乌鸡汤之前，她至少已经给我下过三次药了。

我回想过去三个月的每一顿饭。

上个月她给我炖的排骨汤，我喝完拉了一天肚子，她说是排骨不新鲜。

再之前她热的牛奶，我闻着味道不对，倒进了水池，她说是奶过期了。

还有更早的那一次，她给我弄的红糖水，我喝了两口就恶心得不行，她说是孕吐反应重。

我当时信了。

我全信了。

我把照片传到了我**手机上，又给叶小棠发了一条消息。

叶小棠是我大学室友，两年**上了律师执照，虽然还在律所当小律师，但脑子一直比我好使。

"小棠，我有个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