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4 家门被泼全网追杀
视频在第三天彻底爆了。
赵心童新发了一条视频，穿着一件旧得起球的毛衣，蹲在一个逼仄的出租屋里吃泡面。
"大家看看，这就是我离开养母家之后的生活。二十六年了，我没有任何存款，因为她从来不给我零花钱……"
评论区炸了。
"这个养母简直不是人！"
"有没有人报警啊？**未成年人是犯法的！"
"支持心童姐**！曝光这种伪善的人！"
赵心童那件旧毛衣，是她去年嫌丑扔进垃圾桶的。
被我捡回来洗干净，说旧了在家穿穿也好，她嫌脏，死活不肯碰。
现在倒穿上了，配合她那副可怜样，效果的确不错。
老陈气得要去***报案。
我拦住他。
"报什么案？她又没犯法，就是拍了几个视频。"
"那叫造谣！叫诽谤！"
"你拿什么证明？她说吃剩饭，咱们能拿出二十六年的菜单吗？"
老陈坐在沙发上，一个大男人，眼眶红了。
"若兰，我当了一辈子老师，你当了一辈子校长。到头来被自己养大的孩子糟蹋名声，我不甘心。"
我握住他的手。
"我也不甘心。但现在不是时候。"
下午，有人在我们家大门上泼了红油漆。
歪歪扭扭写了四个字：****。
老陈蹲在门口，用钢丝球一点一点地擦。
邻居们从门缝里探头看，没有一个人出来帮忙。
晚上，老陈接到一个电话，是他以前的学生打来的。
"陈老师，网上那些……不会是真的吧？"
老陈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后只说了一句："不是。"
挂了电话之后，他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了半包烟。
我站在阳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三十多年的老伴了，我从没见他连着抽过这么多烟。
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打开一看，是同小区的业主群。
有人把赵心童的视频转了进来。
底下好几条消息。
"这不是咱们小区的周校长吗？"
"我早就觉得她那个女儿怪怪的，原来在家里受**啊。"
"太可怕了，表面上道貌岸然的。"
我退出了群聊。
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窗外的路灯一闪一闪，映在天花板上，像一只眨不停的眼睛。
我躺在床上，一夜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