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停职那天，我踹开了亲妈的办公室

。"
我没碰那支笔。
我看的不是他。
我在看电脑屏幕上的数字。
"周铭。"
"嗯？"
"你有没有看过锦华上个季度的应**款明细？"
他一愣："关你什么事？"
"虚增了两个亿。"
周铭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裂痕。
像结冰的湖面上踩出的第一道纹。
"海外子公司有三笔不明流水，加起来三千多万。收款方是同一个离岸账户。开户人是个人，不是企业。"
我转过屏幕。数据列成了表格，清清楚楚。
"那个人，姓陆。"
赵蔚的脸上的笑凝住了。
周铭的眼球在细微地颤。
"你胡说——"
"我胡不胡说，你比我清楚。"
我合上电脑。站起来。拿起外套。
经过周铭身边时，我停了一秒。
"你不就是陆珩安在这里的眼线？"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张了两次，没吐出一个字来。
"替我转告他——他挪走的每一分，我记着。连零头都记着。"
我走了。
走进地下**。
一辆灰色的大众***，车龄六年，后座有念念的安全座椅。
我坐进去。关上门。
然后拨了一个号码。
"秦朗。"
"陆总。"那头的声音干脆利落。
"锦华集团的暗账，我要完整版。三天之内。所有关联公司、影子账户、签字人，一条不许漏。"
"收到。"
"还有——周铭这个人。查到底。他替陆珩办了多少脏事，我要清单。"
"明白。需要通知法务准备吗？"
"不急。让**飞一会儿。"
挂了。
我发动车子，驶出**。
后视镜里，锦华大厦在缩小。
三***。玻璃幕墙反射着正午的日光，耀得人睁不开眼。
七年前我从这栋楼走出去。
身上只剩一个书包和半张***。
叶清在楼下等我，围巾裹到下巴，对我说："没事的。我们不需要他们。"
我信了。
叶清，你也说了谎。
你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只说了句"死了最好"。
我握紧方向盘。
不急。
但该还的，一分不能少。
**章
两天后。
秦朗把文件送到了我家里。
念念在客厅玩积木，发烧彻底退了，精神头恢复了，嘴里念念有词地跟一只塑料恐龙说话。
我在阳台上翻那摞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