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进了垃圾桶。
那天晚上我回到出租屋，打开手机备忘录，输了一行字：
"还有186天。忍。"
现在，一天都不用忍了。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穿过旋转门，夜风扑面，裹着六月底的潮气。
手机震了一下。
陆铮发来的消息："少爷，车在酒店停车场*2层，黑色迈**，车牌尾号888。我在车上等您。"
我没回，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身后的酒店大楼灯火辉煌，包间里的喧闹隔着玻璃幕墙，像另一个世界。
那个世界，和我再也没有关系了。
第二章
停车场*2层的迈**旁边，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一米八五，板寸头，腰杆像灌了钢筋。
看见我从电梯出来，他猛地站直，微微低头。
"少爷。"
四年没听到这个称呼了。
两个字砸在耳朵里，像一记沉闷的鼓点。
"陆铮。"我拍了拍他的肩。"胖了。"
他咧嘴笑了一下，随即恢复那张严肃的脸，拉开后座车门。
"老爷子等您呢，今晚就回。"
我弯腰上车。
黑色真皮座椅的触感，和四年前一模一样。
车从停车场驶出，汇入夜色中的车流。
我靠在后座，看着车窗外的霓虹灯倒退。这座城市的夜景我看了四年，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清晰。
"陆铮，这四年你一直在盯着我？"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老爷子的交代。不能现身，但必须确保您的安全。"
"那苏念和赵彦博的事——"
"半年前您就知道了。"陆铮的声音没有起伏。"您当时在北门馄饨摊站了四十七分钟，我差点没忍住。"
我没接话。
车窗外的路灯一根接一根往后掠过，明暗交替打在我脸上。
四十七分钟。
他说得准。那天夜里我确实站了那么久。
"赵彦博的底细查过没有？"
陆铮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叩了两下。
"赵家在本市做地产，规模不大，核心项目就是城东那块商业综合体，总投资十四个亿。资金来源主要靠银行贷款——具体来说，是江海银行的授信额度。"
他顿了一拍。
"江海银行，是沈氏集团的控股子公司。"
我笑了一下。
车载空调吹出冷风，带着皮革的气味。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