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笑话。"他举着杯，扫了一圈，目光锁定我，"咱们公司谁最大方？程砚啊！天天请小姑娘吃饭，请了一年多了吧？哥们儿，你这个月花了多少？一千？两千？"
我没接话。
"也不是说你，砚子。"他打了个酒嗝，"就是大伙好奇，你年薪十五万，请人蹭饭一蹭大几万——图什么呢？"
"图什么——"他拖长了音，目光射向角落里低头夹菜的念念，"人家可连你的手都没让碰过。"
哄笑声四起。
王姐笑得最大声。林总摇着头，一副"年轻人不懂事"的表情。
念念的筷子停了一秒，又继续吃。
她什么都没说。
我也没说。
赵麒见没人反驳，酒劲上来了，舌头越来越长。
"我说念念，"他端着酒杯凑过去，"你说你不喜欢我，行，我理解。但你蹭程砚饭——你不觉得对不起人家吗？好歹给个名分啊，哈哈哈——"
他笑着拍了拍念念的椅背。
"要不给程砚一个机会？也别浪费人家的糖醋排骨——"
他的手顺势往念念肩膀上搭。
椅子响了。
不是念念的椅子。
是我的。
我站起来了。
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但人已经站着了，两手撑在桌面上，指节发白。
整桌人看着我。
赵麒的手僵在半空。
"你闭嘴。"
三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声音不大，但那张桌子上所有人都听清了。
赵麒酒醒了三分，眯起眼看我。
"你说什么？"
"我说，你闭嘴。"
我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忍了太久。
"她吃我的饭，那是我愿意。你算什么东西，在这替我做主？"
赵麒的脸色一沉。
旁边的林总连忙打圆场："都是同事，喝酒喝酒，别伤和气——"
赵麒被人拉回去坐下了。酒杯往桌上一顿，没再说话。但那眼神——记住了，他把这笔账记下了。
那顿饭后来是怎么散的，我不太记得。
我只记得出日料店的时候，走在停车场。
身后有脚步声。
念念跟上来。
"程砚。"
"嗯。"
她走到我旁边，头微微偏着，看着我的手。
我的手还在抖。
她没说谢谢。
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被风吹得几乎听不见。
"你的手别抖了。"
然后她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