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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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偷了你的东西，你会怎么办？"
我想了想。
"再做一个更好的。"
她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更接近某种确认。
她把酸菜鱼推回来给我。
"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做更好的。"
我低头扒了一口饭。
不知道为什么，被偷方案的那股闷气，散了一点。
就一点。
但够了。
那天下班后，念念回到工位收东西。
我路过她桌子，余光扫了一眼。
她在接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和平时完全不同。
不是那个软乎乎的"程哥，今天吃什么"。
是一种下命令的口吻。
利落，干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数据我看过了，第三季度的估值偏高，压到十二个亿以内再谈。"
"不用跟他废话，合同条款我已经批了，走法务。"
她挂了电话，抬头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愣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跟我妈打电话，讨论家里装修报价呢。"
我点了下头。
转身走了。
但脑子里有个什么东西，像鱼刺一样卡在那。
吞不下去，拔不出来。
纪念念。
你到底是谁。
第五章
第三年，线索开始藏不住了。
有一次她发烧，硬撑着来上班。我发现的时候，她额头烫得能煎蛋。
"你怎么不请假？"
"没事，扛一扛就过去了。"
我下楼去药店买了退烧药和粥，端上来的时候她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手腕露在外面，袖口上滑。
我看见她手腕上的表。
不是什么认识的牌子。表盘是深灰色的，边框的金属质感不像量产货，表背刻着一行小字，模糊地看见一个"纪"字。
定制的。
我把粥放在她桌上，退烧药搁在旁边，没叫醒她。
后来她醒了，喝了粥，看了一眼退烧药的价格标签。
"这药挺贵。"
"还行。"
"记我账上。"
"怎么记？你都没账。"
她哼了一声，没接话。
但第二天，我桌上多了一个保温杯。
灰色的，低调，没有logo。
手感很沉，杯盖的旋转阻尼恰到好处——就是那种你拧一下就知道"这东西不便宜"的手感。
我问她哪买的。
"拼多多。九块九。"
"……这杯子九块九？"
"嗯。特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