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但当我放到最慢，一帧一帧比对时，发现了问题。

现实中的小吴，在第28秒第3帧开始抬头动作。而镜中的倒影，同样的动作开始于第28秒第8帧。

相差5帧。这台GoPro设置的是每秒10帧视频。0.5秒的延迟。

镜子里的人，比真人慢了半拍。

这不是光线反射的延迟，那种延迟是纳秒级的，人类感官和这种帧率的摄像机都无法捕捉。这是意识层面的延迟。或者说，是镜中那个“倒影”需要半秒钟来“决定”是否模仿，或者……来“学习”真人的动作。

我继续播放。

小吴显然也发现了。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裂开了，一种纯粹的本能的惊骇淹没了他之前的学术性探究。他张着嘴，似乎想叫，但没发出声音。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镜中的倒影，也后退半步。这次，延迟似乎消失了，几乎是同步的。但仔细看，倒影后退的幅度，比真人要小一点点，脚尖的位置微妙地不同。

小吴不再看手机了，他死死盯着大镜子。眼神里有惊恐，有不解，还有一丝……诡异的熟悉感？仿佛他认出了什么，但那个认知又绝对不可能。

“你……”他终于发出声音，嘶哑得不像他，“你是谁？”

镜中的倒影，嘴唇也动了。口型完全匹配：“你是谁？”

但声音呢？视频里只有小吴自己的声音。镜子里的人，没有发出任何可被麦克风捕捉的声波。

小吴摇头，更大幅度地后退，脊背抵住了冰冷的瓷砖墙壁，无路可退。“不……不对……你不是……”

镜中的倒影，此刻，缓缓地，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绝对不是小吴自己会做的表情。那笑容很浅，嘴角只勾起一点微妙的弧度，但眼神里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空洞的平静。像一个精密的人偶被牵动了嘴角的线。

小吴的呼吸彻底乱了。他闭上眼睛，用力摇头，仿佛想把眼前的景象甩出脑海。“走开……走开！”他胡乱地挥手。

镜子里的倒影，没有挥手。它只是保持着那个空洞的微笑，静静地看着他。

然后，小吴做了一个让我心头一凛的动作。他忽然停止了所有抗拒，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