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赵总。"
他回过头，看到是我，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三次变化。
先是被打断的不耐烦。
然后是伪装的热情。
最后是审视。
"择安？怎么还没走？"
我走过去，拿起桌上的空杯子，把赵毅然刚倒好的酒端了过来。
一口干了。
"赵总，姜念不会喝酒。以后需要陪酒的活儿，叫我。"
赵毅然的笑凝在脸上。
空气安静了五秒。
然后他笑了，拍了拍我的肩膀。力气大得不太友好。
"行啊择安，仗义。"
他转头看了姜念一眼，那一眼里的含义很复杂。
"小姜，那今天先回去吧。"
姜念站起来，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步伐平稳。
但我看到她的手在抖。
很轻，但在抖。
我送她到公司楼下。叫了一辆车。
等车的时候，她靠在路灯柱上，一直没说话。
"你没事吧？"
"没事。"
"他以前——"
"没有。"她打断我，声音很平，"今天是第一次。"
车来了。
她拉开车门，半个身子已经坐进去了。
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
不是感激，不是客套。
是认真的。
比我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认真。
"叶哥，谢谢你。"
然后车门关上。
她走了。
那天晚上，我站在路灯下面站了很久。
如果刚才那间办公室里没有人推门进去——
我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第二天。
赵毅然的报复来了。
原本分配给我的一个*级项目，上午还在我名下，下午就被转给了张伟。
张伟干了三年还是专员，连报告都写不利索。
赵毅然把最好的项目给了他的亲信，最烂的、利润最低的活儿塞给我。
绩效考核表上，我的评分从A被改成了C。
无声的。
干净的。
不留痕迹的。
就是上司行使正当权力而已。
你去告都没地方告。
我知道这是为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
说了也没用。
在这个公司里，赵毅然是天花板。
我是地面上的灰尘。
反倒是姜念，在我被调走项目的那天，反应最大。
她站在我工位旁边，盯着我电脑屏幕上新的项目安排，脸沉了下去。
那是我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沉"这个字。
不是生气，不是难过。
是沉。
沉得让人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