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衣、做饭、打扫卫生。
她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看我跪在地上擦地板，笑得很甜。
"姐姐，你手上有茧子了呢。"
"姐姐，你比从前瘦了好多。"
她每一个字都是在剜我的肉。
陆承也住进了那栋别墅。
有天晚上下暴雨，我发高烧。
我爬到他们房门口敲门，没人应。
我听见里面的笑声。
陆承的声音穿过门缝："别理她，一个下人罢了。"
我没有哭。
那个时候我已经不会哭了。
二十五岁，我死在了姜瑶别墅的地下室。
**的。
姜瑶忘了送饭。
——或者说，她没忘。
我断气的时候，听见楼上传来生日歌。
他们在给姜瑶过生日。
蛋糕是我前一天烤的，上面写着"瑶瑶生日快乐"。
我死了以后，魂魄被****带到了地府。
判官翻开我的命簿，愣了一下。
他看了我很久，说了句我永远忘不了的话。
"你本不是这个命。"
"你的天凤命在你十八岁那年被人用禁术偷走了。"
那一刻，我站在森罗殿里，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恨。
从骨缝里往外渗的恨。
判官叹了口气，给我安排了个活——命簿司录事。
我在地府整理了七年的命格卷宗。
每一卷，我都看得很仔细。
我研究每一种命格的构成，每一个转折点的触发条件，每一条因果链的闭合方式。
我用七年时间，亲手搓了一条命。
一条专门为姜瑶定制的贱命。
比我上辈子的更贱。
贱到判官看了都倒抽一口凉气。
第七年年末，阎君召见了我。
他坐在高台上，面无表情看着我手里的那卷命格。
"沈念卿。"
"在。"
"准你重生一次。"
"但你只能带走记忆。"
"你手里那东西——"他指了指我搓的贱命，"不算物件，算你的本事。带走。"
我跪下磕了个头。
然后——
我睁开了眼。
头顶是一盏水晶吊灯。
熟悉的天花板。
熟悉的房间。
我坐起来，看了一眼床头的日历。
三月十五号。
距离我十八岁生日，还有三天。
距离姜瑶对我施换命术，还有三天。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白净、细嫩，没有一个茧子。
上辈子，这双手给姜瑶洗了七年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