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步声，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跑进来，满头大汗，脸煞白。
"少、少爷！不好了！"
陆峥。原主身边的小厮，从小跟着，是顾家唯一还没跑的下人。
"外、外面来了个人，说是瑞祥绸庄的……"
"要钱的？"
"要钱的。还搬了把椅子，说不给钱就不走了，要坐到咱家门口吃年夜饭。"
我：……
我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果然。
顾家大门口，一个胖掌柜抱着茶壶，坐在太师椅上，身后还站着两个伙计。
茶壶上贴了张红纸条——"顾家欠钱不还，天理不容"。
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街坊邻居，指指点点。
系统又弹出一行字。
检测到债主距离宿主不足三十步。债主雷达已激活。
当前半径五十步内债主数量：1人。
当前全城债主数量：37人。
三十七个。
我关上窗户，深呼吸。
行，顾衍，清醒一点。
你是新世纪的三好青年，你读过大学，学过经济学，你在便利店打过工，你会做饭会算账会搓澡。
别慌。
一百一十三万七千两而已。
先赚第一两。
我转身看向陆峥。
"陆峥，你手里还有钱吗？"
陆峥翻了翻口袋，抖出三枚铜板，一根草绳，和一颗花生米。
"少爷，就这些了。上个月的月钱，您拿去斗蛐蛐了。"
三枚铜板。
够买两颗糖。
我盯着那三枚铜板看了三秒钟，脑子里忽然有个念头。
"陆峥。"
"在。"
"永安城的集市在哪？"
"东街……少爷，您去集市干什么？"
我把那三枚铜板攥进手心。
"借钱。"
陆峥嘴巴张成了一个圆。
"少爷，您欠了全城的钱，谁还敢借您……"
"不是借别人的。"
我推开门。
"是让别人心甘情愿把钱掏出来。"
门外，胖掌柜看到我出来，眼睛一亮，茶壶往地上一墩。
"哟，顾少爷出来了！那三千五百两——"
"三天后给您，连本带利。"
"您上个月也是这么说的。"
我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上个月说这话的，是以前的顾衍。"
胖掌柜愣了一下。
我转身走了。
身后，陆峥连滚带爬地追上来。
"少爷，您去哪？"
"买东西。"
"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