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此事……能否****？"
裴衍之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冷得让沈怀远的后背肉眼可见地缩了一下。
"封什么消息。"
裴衍之的声音不大，一字一字的。
"沈丞相，你女儿被人下了药，你不查凶手，先想着封消息？"
沈怀远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裴衍之从桌上拿起一封折好的文书递过去。
"这是聘书。三日后下聘，一个月后迎娶。丞相若无异议，今日便可着手操办。"
沈怀远接过聘书的手在抖。
不是气的。
是被砸晕了。
摄政王裴衍之——****见了他都得矮三分的人——要娶他女儿？
他呆呆地低头看聘书上的内容，眼睛越瞪越大。
聘礼的规格，按的是亲王正妃的最高制。
沈怀远"啪"地把聘书合上，声音都变了调："王爷大恩！下官——下官感激不尽！"
来时的怒气一扫而空。
我在心里冷笑。
上辈子，你把我嫁给顾临渊的时候，也是这副见钱眼开的嘴脸。
裴衍之的目光扫过来，在我脸上停了一瞬。
他说话了，声音依旧冷，但只有我听得出那丁点的——温度。
"送沈小姐回府梳洗。路上多带些人，别再出差错。"
我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顾临渊。
他穿着一袭月白长衫，腰间系着玉坠，发冠一丝不苟。
脸上挂着那副我前世看了无数遍的温润笑容。
"锦意——"
他叫我的名字，眉宇间恰到好处地浮出一丝"关切"和"后怕"。
"听说你昨夜身体不适，我一直在找——"
他的话在看到我身上裴衍之的外袍时，卡住了。
笑容凝固在脸上。
眼神像被火烧了一下，飞速闪了闪。
他身后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柳若萱。
荷粉色裙裳，杏眼含泪，楚楚动人。
她的视线落在我和裴衍之之间来回扫了两三遍，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干净。
药是她下的。
局是她布的。
她设计好了把我推向花园里等着的顾临渊。
可我没去花园。
我去了静园。
她精心策划的棋局，被我一步走岔，全盘作废。
我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顾临渊。
前世，我仰望他。
这一世，光影颠倒了。
"顾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