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出了门。
第一站：银行。
上辈子我把婚前的所有积蓄都交给顾衍深"代为管理"，美其名曰信任。
结果他拿我的钱养姜芸——给她买包买车买公寓，甚至用我的存款给她交了一年的房租。
我连一张银行流水都没看过。
这辈子，我坐在银行大厅的VIP室里，把自己名下的存款、基金、保险、理财产品全部划拉到一张新卡里。
顾衍深手里那张联名卡，余额归零。
连手续费都没给他留。
柜员小心翼翼地确认了三遍："沈女士，您确定全部转出？"
"确定。"
"那联名持卡人顾先生那边需要通知吗？"
"不需要。"
收好卡片的那一刻，我有一种说不出的轻快。
上辈子我觉得把钱交给老公管是一种亲密的信任。
这辈子我终于明白了——把命脉交到别人手里，不叫信任，叫愚蠢。
第二站：私人调查公司。
一家小型机构，老板姓韦，四十出头，前**，口碑不错。
我把姜芸和顾衍深的身份信息递过去。
"重点查她近三个月的通话记录和线下接触的人。特别注意一个做汽修的人，姓钱，绰号老钱。"
韦老板皱了皱眉："沈女士怎么知道这些？"
"你查就是了。"
三天后，报告到了。
姜芸近一个月联系了老钱四次。每次都用一次性号码打的，通话时长最长的那次八分钟。
报告里夹着一张照片——姜芸戴着墨镜口罩，站在城南一家修车铺门口，跟一个满手油污的中年男人说话。
上辈子，就是这个老钱动的手脚。
沈幼安开车回学校的路上，城北那个下坡弯道，刹车踩下去——
没反应。
车翻了三圈。
**定性为操作失误。
我妈在葬礼上捂着脸哭。
姜芸站在我妈旁边递纸巾，轻声说："阿姨别太难过了，幼安不会怪你的……"
我爸拍了拍姜芸的肩膀："有你在，阿姨好受一点。"
从头到尾没有人怀疑过那辆车。
我翻到报告的最后一页。
PI加了一条标红批注——
「姜芸近日频繁查阅沈幼安的车辆登记信息，包括车牌号、保养记录、常行路线。推测已进入执行阶段。」
我攥着手机的手指发白。
比我记忆中，整整提前了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