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屋里的陈设，满眼的"同情"。
"说起来，太子殿下昨日还提起姐姐呢。"
我抬眼。
裴芷柔微微一笑："殿下说，璃珠性子倔，一时意气退了婚约，他心里过意不去。"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殿下还说……若姐姐在世子府过得不好，他可以想办法——"
"裴侧妃。"
我放下茶盏。
动作很轻，但声音让她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太子殿下的好意，璃珠心领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但我既然嫁了世子，便是世子府的人。太子殿下日理万机，就不必惦记我了。"
裴芷柔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大概没想到，一个被"抛弃"的人，居然不接这个台阶。
在她的剧本里，我应该听到太子还在想我就激动落泪，最好再说几句"我好后悔"之类的话，让她拿回去当笑柄。
可惜。
我不按她的剧本走。
"裴侧妃若没别的事，恕璃珠不远送了。世子府庙小，怕是容不下侧妃这般排场。"
裴芷柔脸色变了。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滑，发出刺耳的声响。
嘴唇张了张，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姐姐果然嘴硬。"
她笑了笑，笑不达眼底。
"那我就不打扰了。只是——"
她走到门口，回过头。
"姐姐好好想想，沈将军还在天牢里呢。有些事，不是嘴硬就有用的。"
说完，她提着裙摆，走了。
身后的宫女太监跟着鱼贯而出，马车辘辘远去。
赵嬷嬷的拳头攥得咯咯响："这个毒妇！她分明就是来**的！"
"我知道。"
我看着她留下的那些金银绸缎，伸手拿起一匹锦缎。
翻到背面。
角落里绣着一个小小的"裴"字。
"嬷嬷，这些东西，明天全部退回去。一样不留。"
"为什么？"
"因为她想让整个京城知道，我沈璃珠落魄到要靠太子侧妃接济。"
我把锦缎扔回箱子里。
"她想看我穿她的衣服、用她的东西，然后到处跟人说——瞧，沈家的姑娘，如今穿的都是我的旧货。"
赵嬷嬷气得脸色发白。
我深吸一口气。
不急。
裴芷柔，你现在跳得越欢，以后摔得越重。
——
那天晚上，我又看见后院有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