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聊了好久，她说她手里有个大项目，可能会跟师姐合作。到时候我就是项目组核心成员了，嘿嘿。对了，师姐说你今天去染头发了？染回来没有？给大家看看呗。"

群里没人说话。

沉默比嘲笑更让人难受。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盯着天花板。

四年前的画面又浮上来了。

苏婉清第一次参加省级设计大赛，作品入围了，但**费用远超预算。

她在我面前咬着嘴唇，说没关系，做个简化版也行。

我当晚就让张叔以基金会的名义追加了一笔"优秀方案深化支持金"，金额刚好覆盖她所有的材料和模型费用。

她拿到那笔钱的时候，激动得握着我的手不放。

"晨安，等我以后开了自己的工作室，第一个**的项目，就用你的名字命名。"

后来工作室真的开了。

牌子上写的是"婉清设计工作室"。

我的名字从来没有出现过。

手机又震了。

赵彦博发了一张照片。

是苏婉清在工作室给他讲解方案排版的画面。两个人的头凑得很近，苏婉清的手指点在屏幕上，赵彦博侧头看她，表情认真又亲昵。

配文："师姐说我进步很快，再过半年就能独立带项目了。感恩！"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打开和张叔的对话框。

"查好了吗？"

"少爷，查好了。"

张叔的回复很快。

"苏小姐工作室二期项目的总拨款是三百八十万。其中有六十七万的设备采购，收货地址不是工作室。"

"地址是哪？"

"一个叫赵彦博的人名下的出租屋。"

我把手机攥紧，指节发白。

六十七万。

我们基金会以"学术科研设备采购"名义拨出去的钱，有六十七万流进了赵彦博的住处。

而苏婉清对此一无所知？

还是她根本就知道？

我把聊天记录往上翻了翻。

张叔还发了一条。

"另外，少爷，我前天在整理往期资助档案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苏小姐三年前参加全国青年建筑设计金奖的那个获奖方案，申报材料里的初始草图编号，跟另一位设计师两年前发布的概念方案，有高度相似的地方。"

"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