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尽头。
"你最大的执念，"那个声音说，"是恨。放下它，你才能前进。"
"我放不下。"叶知秋咬着牙，血从嘴唇边流下来，"他们害我至此，我怎么能放下！"
"那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碎片开始加速，像是要把她碾成粉末。叶知秋跪在地上，双手撑地，指甲抠进虚无的地面。她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消散，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粒一粒地流失。
然后，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她恨他们，但她更恨的，是那个轻易相信别人的自己。那个把玉佩送给沈修远的自己，那个把秘密告诉柳如烟的自己，那个以为全世界都会对她好的自己。
"我放下。"她说。
声音很轻，但带着决绝。
"我放下对他们的恨，也放下对自己的怨。从今天起，我只为自己而活。"
碎片停止了。崩塌停止了。周围的星辰重新凝聚，化作一条光路，延伸向远方。
那个声音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问心关，通过。"
叶知秋站起身，擦干下颌的血，一步一步朝前走去。她的腿还在抖，但这一次，不是因为饿。
光路的尽头，是一扇门。门上刻着三个字：第二关。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第二关的守关人是个话痨
门后面是一条走廊。
不是那种金碧辉煌的宫殿走廊，是那种老旧的、潮湿的、墙皮剥落的走廊。地上铺着青砖，砖缝里长着青苔。空气中有一股霉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药香。叶知秋走了三步，脚下的砖突然陷下去半寸。
"别动。"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你踩到机关了。"
叶知秋抬起头。走廊的横梁上坐着一个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衣裳，脚上一双草鞋，鞋尖破了个洞，露出里面脏兮兮的脚趾。他看起来三十来岁，胡子拉碴，头发用一根树枝随便挽着，手里拎着个酒葫芦。
"你是守关人？"叶知秋问。
"算是吧。"那人灌了一口酒，"我叫莫问天，负责第二关。你叫什么？"
"叶知秋。"
"叶知秋，"莫问天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什么，"名字不错，就是人瘦了点。你多久没吃饭了？"
"三天。"
"难怪。"莫问天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