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笑了。
很大声，很放肆。
"陈总你可真行——"
笑声刺进我耳朵里，嗡嗡嗡地回响。
我站在茶水间门口，手里拎着两袋下午茶，肚子里的孩子刚好踢了我一脚。
那种感觉很奇妙。
我以为我会哭。
毕竟电视剧里演到这段，女主角都该红着眼眶，泪流满面，质问渣男你怎么能这样。
但我没有。
我发现我哭不出来。
我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
太阳穴突突突地跳。
手指攥着塑料袋的提手，攥到发白。
不是伤心。
是气的。
气到浑身发抖。
气到想推开门把那袋下午茶直接糊他脸上。
但我没动。
因为我脑子里还有一根弦没断。
那根弦告诉我——
苏念，你冷静一点。
你现在冲进去，能怎样？
吵一架？
他会说我开玩笑的，你怎么连玩笑都听不出来。
他会说那个秘书就是个同事，你想多了。
他会说安排弟弟扫厕所是"过渡期"，是"为他好"。
然后呢？
我大着肚子跟他闹？
被他哄两句，回家继续当黄脸婆？
不。
我不干。
我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了一口。
然后我转身，脚步尽量轻地，往反方向走了。
茶水间里的谈笑声还在继续。
他甚至不知道我来过。
我走到电梯口时，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开了。
我没进去。
我突然改变了主意。
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
公司的卫生间在哪来着？
我要去找苏衍。

推开那扇写着"员工卫生间"的门时，我看到了苏衍。
他穿着一件蓝色工装。
那种后勤保洁才会穿的、宽松到不合身的工装。
袖子挽到手肘，一只手拿着拖把，另一只手夹着手机。
他正蹲在洗手台边上擦水渍。
手机里放着一段英文播客。
我听了两秒——
是MIT某个实验室的技术分享会。
全英文，语速飞快，大量术语。
苏衍一边擦水渍一边听，偶尔还点下头。
表情认真得像在上课。
他一抬头看见我。
先是一愣。
然后笑了。
"姐？你怎么来了？"
他把拖把往旁边一靠，赶紧走过来扶我。
"你大着肚子跑这儿来干嘛，多危险——"
"你在扫厕所？"
我盯着他。
苏衍的笑容愣了一下。
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