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遗体火化你今天就去办，别拖着。费用我让财务走账，算医院的人道关怀。"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别声张。**这种情况，属于家属同意的安乐性处理，不违规。但传出去不好听，别到处说。"
"我知道了。"
我把签好字的那张纸折好，放进包里。
陆远签了字，我也签了字。
****，双方签名。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签了什么。
2
我去了***。
管***的老周跟我打了个照面。
"林嫂，你来了。陆主任上午安排送下来的，在三号柜。"
他拉开冷柜的抽屉。
白布盖着，只露出一只手。
手腕上戴着一串檀木佛珠。
我认得那串佛珠。
婆婆赵淑芬戴了二十多年，从不离身。
她说那是去法华寺开过光的，保平安用的。
我没有掀开白布。
不用看了。
"老周，火化手续今天能办吗？"
"陆主任说让尽快处理，我已经联系了殡仪馆，明天上午就能安排。"
我点点头。
"那就明天上午。"
从***出来，我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我婆婆跟我的关系谈不上好。
这八年来，她处处偏帮陆远，嫌我没生孩子，嫌我不会来事，逢年过节当着亲戚面指桑骂槐。
但她不该死在自己儿子手里。
更不该死得这么糊涂。
陆远连她的脸都没看一眼，就把管子拔了。
我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何敏，帮我个忙。"
"说。"
"仁和医院VIP病区今天上午的监控录像，你能拷一份给我吗？"
何敏是我中学同学，在仁和医院设备科工作。
她沉默了几秒。
"晓晓，出什么事了？"
"你先帮我拷，回头我跟你说。"
"行。你晚上来我那拿。"
挂了电话，我又拨了殡仪馆的号码，确认了明天的火化时间。
然后，我去了一趟康宁护理院。
我妈躺在洁白的病床上，呼吸平稳，各项指标正常。
护工正在给她翻身。
"林女士，您妈妈今天状态不错，血氧一直稳在96以上。"
我坐在床边，握了握我**手。
"妈，你安心养着。没人能动你了。"
从护理院出来，我手机响了。
陆远发来一条消息。
"火化的事你盯紧，我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