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舒晴姐，你别生气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
苏婉婉站在病房门口，红着眼眶，十根手指拧着裙角。
"谁让你今天突然开车去产检？我看见车不在了，就觉得你是在笑话我连驾照都考不起……"
陆景深站在她身后，一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低头看了我一眼。
"舒晴，婉婉有焦虑症，你不是不知道。大着肚子非要开车，刺激到她了，出了事，你自己就没有一点责任？"
我躺在病床上。
腹部的刀口还在往外渗血，嘴唇干到起皮。
手术知情书上那四个字我到现在还在发抖。
**全切。
"对。是我的错。"
我闭着眼，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苏婉婉马上收了眼泪，小声嘀咕了一句。
"反正孩子没了也好，省得她天天摸着肚子在我面前显摆。"
我猛地睁开眼。
陆景深站在旁边，居然点了点头。
我这三年的忍让，全是个笑话。
三年前，陆景深把苏婉婉领回家。
他说她是他大学时候的师妹，家里穷，毕业后在城里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又患了重度焦虑症，出去租房会犯病，求我让她借住几天。
几天变几个月，几个月变三年。
她住进了我们家的客房，理直气壮。
我在客厅桌上插了一把百合，她尖叫了两个小时，把花盆砸在了地上，说花粉会让她窒息，说我想害死她。
当天晚上，她趁我睡着，把我床头柜里的保胎药全倒进了马桶，换成了泻药。
我拉了一整夜，几次差点晕过去。
陆景深的反应是叹了口气。
"你明知道她对花粉焦虑，就不该在家里放花。"
后来我喷了一次香水。
苏婉婉冲进浴室把自己反锁了三个小时，说化学品的气味让她心跳加速，喘不上来气，整个人都要崩溃。
等她出来的时候，一瓶消毒液直接泼在了我胳膊上。
整条小臂的皮烫红了一**，密密麻麻起了一层水泡。
陆景深接到电话赶回来，看了看我的胳膊，又看了看蹲在墙角哭的苏婉婉。
然后他走向了苏婉婉，蹲下来拍她的背。
"舒晴，你就不能用没味道的洗发水吗？非要喷什么香水。"
我再也不敢喷香水、不敢插花、不敢煮任何有味道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