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权谋重生之主母在上  |  作者:小星叙啊  |  更新:2026-05-12
及笄之乱,当众拒婚三皇子------------------------------------------,天色未明,太傅府已是灯火通堂。。按照大靖礼制,女子十五而笄,以示成年。及笄礼是女子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之一,比出嫁也不遑多让。京城但凡与沈家有往来的世家,都派了女眷携带贺礼前来,正堂内外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沈清辞便起了。,妆*里珠翠堆满,金的玉的翡翠的,件件都是珍品。云袖拿起一支赤金衔珠步摇,在沈清辞发髻边比了比:“小姐,今日用这支吧,喜庆。太俗。”沈清辞淡淡道。:“这支呢?太招摇。那……白玉兰花的?”云袖拿起她素日最爱的那支白玉兰花簪。,从妆*最深处取出一支簪子。那是一支极素净的白玉梅花簪,通体莹润,簪头雕着一朵含苞待放的梅花,样式古朴,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寻常物件。“就用这支。”:“小姐,这也太素了吧?今日及笄礼,满京城有头有脸的夫人们都看着呢,您戴这么素的簪子,怕是要被人笑话。”,唇角微勾:“笑什么?笑话我沈家穷得连支金簪都拿不出?奴婢不是那个意思……那就替我簪上。”沈清辞看向铜镜,镜中少女眉目如画,肤若凝脂,一双桃花眼**秋水,却透着一股不属于十五岁的沉静与冷冽,“今日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沈家的女儿,不用金玉堆砌,照样风华绝代。”,只好依言将白玉梅花簪**发髻。
沈清辞又挑了耳饰——一对素银丁香花,指间空空如也,一个戒指都没戴。衣裙是月白色交领褙子,外罩同色大袖衫,裙裾素净,只在袖口和领口用银线绣了几朵梅花,清清爽爽,像月宫仙子下凡。
云袖看着镜子,忽然觉得小姐这样打扮,竟比满头珠翠时还要好看几分。那种好看不是珠光宝气的富贵,而是一种洗净铅华、清水出芙蓉的清冷,让人移不开眼,又不敢轻易靠近。
“走吧。”沈清辞起身,“母亲该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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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堂里已经座无虚席。
沈太傅沈崇远坐在主位上首,一身石青色官袍,面容儒雅清隽,正与几位朝中同僚寒暄。沈夫人周氏坐在女眷席主位,穿着一件宝蓝色褙子,头上的赤金衔珠冠在烛光下闪闪发亮,通身气度雍容华贵。
女眷席上,赵姨娘和沈清柔坐在角落里。
沈清柔今日穿了一件水红色褙子,头上戴着赤金衔珠步摇,打扮得精致得体。可昨晚她在东院被沈清辞吓破了胆,一宿没睡,眼底泛着青黑,只能用脂粉掩盖。她的手指一直在袖中绞着帕子,指节泛白。
赵姨娘察觉到女儿的异样,压低声音问:“昨晚到底怎么回事?她怎么知道醉红尘?”
“我不知道……”沈清柔声音发颤,“她什么都知道了,姨娘,她什么都知道了!她还从丫鬟手里搜出了药粉,说要告到官府去……”
“她不会告的。”赵姨娘眯了眯眼,语气笃定,“她要是想告,昨晚就闹开了。她留着这个把柄不揭发,是想跟我们谈条件。既如此,我们就装傻,死不承认,她能拿我们怎么样?”
沈清柔咬着唇,心中却隐隐觉得不安。昨夜沈清辞看她的那个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寒冰,带着前世今生的恨意,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那种眼神不像是在谈条件,更像是——
猎人看着猎物。
“今日宾客满堂,她不敢乱来。”赵姨娘握住女儿的手,捏了捏,“稳住,别露出破绽。”
沈清柔深吸一口气,勉强定了定神。
门外传来小厮的通传声:“三殿下到——!”
众人齐齐起身。
萧景渊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蟒袍,腰间系着白玉带,头戴金冠,剑眉星目,面如冠玉,通身气度温润儒雅,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翩翩公子。身后跟着四个侍从,捧着锦盒,里面装的显然是要送的贺礼。
“沈太傅,晚辈来迟了。”萧景渊拱手行礼,礼数周全,挑不出半点毛病。
沈崇远连忙还礼:“殿下客气了,快请上座。”
萧景渊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环顾四周,似乎在找什么人。
他在找沈清辞。
昨**派人送来羊脂玉簪,本想着沈清辞一定会欢喜地戴上,没想到传话的小厮回来说,大小姐收下了玉簪,却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让丫鬟收进了库房。
这不正常。
从前沈清辞收到他的礼物,一定会立刻用上,还会写诗回赠,字里行间都是少女的欢喜。可昨日,她什么都没做,甚至连一句谢意都没让人转达。
萧景渊心中隐隐有些不快,但他没放在心上。他想着,也许是小女儿家的矜持,也许是为今日及笄礼上的惊喜做铺垫。无论如何,今**当众为她簪发,当众宣布婚讯,沈清辞一定会感动得热泪盈眶。
到那时,沈家就彻底绑上了他的战车。
他在男宾席上首落座,目光越过屏风,看向女眷席的主位——那里空着,沈清辞还没来。
沈清柔捕捉到萧景渊的目光,心中一酸。
她今日也精心打扮了,水红色的褙子衬得她肤白如雪,赤金步摇在发间摇曳。可萧景渊从头到尾没有看她一眼,他的目光一直在寻沈清辞。
沈清柔攥紧帕子,指甲掐进掌心。
凭什么?她哪里比沈清辞差了?论容貌,她也是京城排得上号的美人;论才情,她琴棋书画样样不差;论温柔体贴,她比沈清辞那个冷冰冰的木头强一百倍!
可萧景渊眼里只有沈清辞。
不,不是沈清辞,是沈家的权势,是沈太傅门生故吏遍天下的资源,是沈家百年世家的底蕴。沈清辞不过是那张资源的入场券。
沈清柔咬了咬牙,压住心底的嫉妒。没关系,她有耐心。沈清辞那个蠢货,迟早会自己把一切搞砸。
正想着,门外传来丫鬟的通传声:“大小姐到——!”
满堂宾客齐齐转头。
沈清辞款步走进正堂。
月白色的衣裙,素银丁香耳坠,乌发高髻上只簪了一支白玉梅花簪。她走进来的时候,晨光正好从门外洒进来,给她周身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衬得她肤若凝脂,气质出尘,像是画中走出来的月宫仙子。
满座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呆了。
京城第一美人,他们见过无数次,可从没见过沈清辞这个样子——不是珠光宝气的富贵,不是花枝招展的艳丽,而是一种洗净铅华的清冷,像雪地里的白梅,孤傲、凛冽、不可方物。
“好一个清水出芙蓉。”有夫人低声赞叹,“沈大小姐这样打扮,竟比平日里还要好看十倍。”
“可不是,那些金啊玉啊的,反倒俗了。”
“沈夫人好福气,养出这么标志的女儿。”
女眷席上,赵姨娘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沈清柔死死瞪着沈清辞,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今天花了半个时辰梳妆,戴了最贵的赤金步摇,穿了最新做的水红色褙子,可沈清辞一出现,所有目光都被她吸走了。自己精心打扮的一切,在沈清辞的素净面前,显得像庸脂俗粉。
萧景渊也看到了沈清辞。
他的目光在她发间停留了一瞬——白玉梅花簪,不是他送的那支羊脂玉簪。
他皱了皱眉。
沈清辞走到女眷席主位,向周氏行礼:“母亲。”
周氏拉着女儿的手上下打量,眼中满是惊艳和骄傲,又有些担忧地压低声音:“辞儿,你怎么戴了这支旧簪子?三殿下送的那支羊脂玉簪呢?”
“母亲,女儿今日不想戴别人的簪。”沈清辞在母亲身侧坐下,语气平静。
周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女儿沉静如水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总觉得女儿今日哪里不一样了,可又说不上来。
及笄礼正式开始。
按照规矩,先由父母致辞。沈崇远站起来,说了一番场面话,大意是小女今日及笄,多谢各位亲友捧场,云云。周氏也说了几句,然后便是正宾加笄。
今日的正宾是沈太傅的同僚、翰林院掌院学士周正清,也是周氏的兄长,沈清辞的亲舅舅。周正清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儒,德高望重,学问精深,由他为外甥女加笄,既合礼数,又体面。
周正清站起身,正要开口——
“且慢。”
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众人看去,只见萧景渊从男宾席上站了起来。他走到屏风前,隔着屏风向女眷席微微颔首,姿态优雅从容。
“沈太傅,沈夫人,”萧景渊转身面向众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正堂,“本王今日除了来参加沈大小姐的及笄礼,还有一事,想当着诸位宾客的面宣布。”
沈崇远一愣:“殿下请讲。”
萧景渊从侍从手中接过一只锦盒,打开来——里面躺着一支羊脂玉簪,玉质温润,雕工精细,簪头雕着一朵***,花心里嵌着一颗黄豆大的红宝石,华贵异常。
“本王与沈大小姐相识三载,情投意合。今日沈大小姐及笄,本王愿以这支玉簪为聘,求娶沈大小姐为三皇子正妃。待及笄礼后,本王便遣媒人登门,三书六礼,明媒正娶。”
话音落下,满座哗然。
三皇子当众求婚,这是天大的荣宠。换了任何一家,都会感激涕零,立刻答应。
沈崇远愣住了,周氏也愣住了,赵姨娘握紧帕子,沈清柔脸色惨白。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清辞身上,等着看她如何反应。
按照常理,她应该羞答答地起身,红着脸接过玉簪,然后萧景渊顺理成章地为她加笄,婚约就此定下。
可沈清辞没有动。
她端坐在椅子上,抬眸看着屏风后萧景渊模糊的身影,桃花眼里波澜不惊,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三殿下。”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正堂里格外清晰,“臣女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萧景渊微笑:“清辞但说无妨。”
沈清辞站起身,绕过屏风,走到正堂中央,与萧景渊面对面站着。
她今日穿了素银丁香耳坠,衬得脖颈修长如玉。站在萧景渊面前,她比他矮了半头,气势却丝毫不输。
“三殿下方才说,与臣女相识三载,情投意合。”沈清辞看着萧景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臣女斗胆问一句,殿下与臣女相识三载,可曾单独说过几句话?可曾知道臣女喜欢什么颜色、爱吃什么菜、平日里读什么书?”
萧景渊笑容微顿:“这些……本王自然知道。”
“那殿下说说看。”
满堂寂静。
萧景渊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他确实不知道沈清辞喜欢什么颜色、爱吃什么菜、平日里读什么书。他每次来太傅府,都是为了和沈崇远议事,与沈清辞的见面不过是走个过场,说几句场面话,送几件礼物。他从未真正了解过她。
“殿下说不出来。”沈清辞微微一笑,“因为殿下从未真正了解过臣女。殿下求娶臣女,不是因为情投意合,而是因为臣女是太傅府嫡长女,因为家父是两朝帝师,因为沈家门生故吏遍天下。殿下要的是沈家的权势,不是臣女这个人。”
萧景渊脸色微变。
“殿下当众求婚,当着满京城权贵的面,说是要给臣女体面。”沈清辞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诛心,“可殿下有没有想过,臣女若是不答应呢?殿下当众说出求娶之语,是要逼臣女就范吗?若臣女不应,便是‘不识抬举’,若臣女应了,便是‘攀附皇室’。殿下可曾为臣女的名节想过半分?”
一席话,将萧景渊的所有算计摊在了阳光底下。
满堂宾客面面相觑。
有人窃窃私语——
“沈大小姐说得有理,三殿下此举确实有些唐突。”
“可不是,当众求婚,若是答应了还好,若是不答应,女子名节可就毁了。”
“沈大小姐好胆识,敢这么跟三殿下说话。”
萧景渊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是三皇子,当朝最有权势的皇子,被一个十五岁的姑娘当着满京城权贵的面质问,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脸往哪儿搁?
“清辞,”萧景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气,语气依旧温和,“本王是真心求娶,绝无逼迫之意。你若不愿,本王自然不会强求。”
“殿下此言当真?”沈清辞问。
“自然当真。”
“那好,”沈清辞微微颔首,“臣女便当着诸位宾客的面,回答殿下的求娶——”
她顿了顿,桃花眼直视萧景渊,声音清晰得每个字都像打在人心上。
“臣女不嫁。”
几个字,掷地有声。
满堂炸开了锅。
萧景渊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他盯着沈清辞,目光阴鸷,像要将她看穿。
“沈大小姐好胆识。”萧景渊的声音已经带了冷意,“本王记下了。”
他转身大步离去,蟒袍翻飞,带起一阵冷风。身后的侍从捧着锦盒,灰溜溜地跟了出去。
正堂里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沈崇远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都说不出来。周氏急得直拉女儿的袖子,压低声音道:“辞儿,你疯了吗?那是三皇子!”
沈清辞没有理会母亲,转身面向满堂宾客,微微一笑:“让诸位见笑了。及笄礼继续。”
周正清咳嗽一声,打圆场道:“对,对,继续,继续。大小姐,请上座,老夫为你加笄。”
沈清辞却在正堂中央站定,没有走向席位。
“舅舅,”她看向周正清,语气平静,“今日及笄,臣女想自己加笄。”
“什么?”周正清愣住了,“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沈清辞取下白玉梅花簪,托在掌中,面向宾客,“及笄,是女子**之礼,意味着从今日起,我可以为自己的人生做主。既如此,这簪子,该由我自己来簪。”
她将白玉梅花簪缓缓**发髻,动作端庄从容。
满堂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十五岁的少女,看着她亲手为自己簪上发簪,看着她眼中不曾有丝毫犹豫和退缩。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沈太傅的这个嫡长女,不是普通人。
她是刀,是刃,是一把刚刚出鞘的利剑。
“好!”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和毫不掩饰的欣赏。
众人回头,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走来。
玄色蟒袍,金线绣蟒,腰系白玉带,脚蹬皂皮靴。来人二十出头,五官俊美得近乎凌厉,剑眉斜飞入鬓,眸如寒星,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周身气度冷冽如霜,眉眼间带着常年征战杀伐的戾气,让人不敢直视。
正是摄政王——萧玦。
满堂哗然。
摄政王萧玦,皇帝亲叔,手握三十万大军,权倾朝野,**如麻,是京城人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他极少参加这种场合,今日怎么来了?
沈崇远连忙起身,快步迎上去:“摄政王大驾光临,臣有失远迎,请殿下恕罪!”
萧玦摆了摆手,目光越过沈崇远,落在正堂中央的沈清辞身上。
她今日穿得太素了,素得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白梅,清冷、孤傲,让人移不开眼。他的目光在她发间那支白玉梅花簪上停留了一瞬,唇角微微勾起。
“沈大小姐好风采。”萧玦走到男宾席上首坐下,语气随意,“方才那番话,本王听了都替三殿下脸红。”
这话说得太直白,众人不知该笑还是该装作没听见。
沈崇远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翼翼地问:“殿下今日前来,是……”
“来送贺礼。”萧玦抬了抬下巴,身后的贴身侍卫墨影上前,双手奉上一只黑漆木盒。
“摄政王厚赐,臣女惶恐。”沈清辞微微欠身,接过木盒,打开来——
里面是一把**。
刀鞘乌黑,上面嵌着一颗鸽血红宝石,***,刀刃寒光凛凛,吹毛断发,一看便是百炼精钢打造的好刀。
满座哗然。
及笄礼上送**?这位摄政王怕不是来砸场子的?
“殿下,”沈崇远脸色发白,“这……及笄礼上送**,恐怕不妥吧?”
“不妥?”萧玦挑眉,“本王觉得挺妥。女子及笄,意味着**,**就要学会保护自己。京城里豺狼虎豹多得很,有把**傍身,总好过被人当软柿子捏。”
他看了沈清辞一眼,眼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况且,本王看沈大小姐方才那番话,也不是个软柿子。”
沈清辞看着手中的**,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是客套的笑,而是真心实意的笑,眉眼弯弯,桃花眼里像是盛了一汪**。
“多谢摄政王。”她合上刀鞘,将**收入袖中,“这份礼,臣女很喜欢。”
萧玦微微挑眉。
他在情报里看到过沈清辞的画像,也听人描述过她的美貌,但亲眼见到她真心实意的笑容,他才明白什么叫“一笑倾城”。
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女眷席上,沈清柔看着这一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摄政王萧玦,那个**不眨眼的疯子,居然对沈清辞笑了?还送了**?这是什么意思?
赵姨娘也皱起了眉。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及笄礼在诡异的气氛中继续进行。
周正清虽然没能亲手加笄,但还是在众人的见证下,宣读了及笄祝词,仪式算是走完了。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散去,议论声不绝于耳——
“沈大小姐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三殿下都敢拒绝?”
“我看她是另攀了高枝,你没看见摄政王看她的眼神?”
“嘘,小声点,不想活了?”
沈清辞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她送走最后一批宾客,转身往回走,刚穿过回廊,就听见前面传来争吵声——
“你教的好女儿!当着满京城权贵的面得罪三皇子,咱们沈家以后怎么在朝堂立足?”这是沈崇远的声音,带着怒气。
“老爷,辞儿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不知天高地厚!你平日里怎么教女儿的?教她忤逆不孝、得罪皇室?”
沈清辞脚步一顿,站在回廊拐角处。
她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父亲。”她在沈崇远面前站定,眼神平静,“您要骂就骂女儿吧,与母亲无关。”
沈崇远看着女儿,又气又痛:“辞儿,你到底在想什么?三殿下哪里配不**?”
“三殿下哪里都配得上女儿。”沈清辞平静地看着父亲,“但女儿不想嫁。”
“为什么?”
因为前世就是他害得沈家满门抄斩。因为女儿亲眼看着父兄的头颅滚落刑台。因为女儿不想再经历一次家破人亡。
但这些话不能说。
“因为女儿不想成为任何人的棋子。”沈清辞一字一句地说,“三殿下求娶女儿,不是因为喜欢女儿,而是因为父亲是太傅,是两朝帝师,门生故吏遍天下。他要的是沈家的权势,不是女儿这个人。”
沈崇远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父亲,女儿不是不让您选边**,而是让您看清楚,三殿下值不值得您押上沈家满门的性命。”沈清辞深深看了父亲一眼,“女儿累了,先回去歇息了。”
她转身离去,留下沈崇远独自站在回廊里,眉头紧锁。
周氏看着女儿远去的背影,忽然红了眼眶。她不知道女儿经历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女儿变了。变得不像十五岁的少女,更像是一个经受过千刀万剐、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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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沈清辞坐在窗前,手里把玩着萧玦送的那把**。
刀刃寒光凛凛,映出她冷冽的眉眼。
“小姐,”云袖端着茶进来,小心翼翼地说,“夫人让奴婢转告您,今晚早些歇息,明日还要去给老夫人请安。”
“给祖母请安?”沈清辞收起**,微微一笑,“好,我正想去看看祖母。”
明日,她要面对的是偏心祖母赵氏,以及赵氏背后的赵姨娘。
今天只是开胃菜,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不过没关系,她已经准备好了。
这一世,她要让所有欠她的人,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窗外,夜色深沉,秋风瑟瑟。
太傅府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影子长长地拖在地上,像是张牙舞爪的鬼魅。
沈清辞吹灭烛火,闭上眼。
明日,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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