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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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在孙老爷家后院墙外的一棵歪脖子树上，安安静静地等着。
没等多久。
一个黑影翻过了院墙，蹑手蹑脚地朝后院摸去。
正是陈大壮。
他顺着墙根往枯井的方向走。
就在这时候，正房里传来一阵碰撞声，紧接着是瓷器摔碎的脆响。
一个女人的哭喊声传出来。
"老爷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砰的一声闷响。
哭声断了。
正房的门被踹开，一个中年女人跌跌撞撞地跑出来，头上全是血。
孙老爷追了出来，手里提着一把茶壶。
"**，偷我的银子，我今天打死你！"
他一把揪住那女人的头发，往地上猛摔。
女人趴在地上，没了动静。
陈大壮躲在枯井后面，吓得浑身筛糠。
"谁？"孙老爷猛地抬头，目光扫向后院。
陈大壮腿一软，站了起来就跑。
"有贼！抓贼！"
孙老爷一声吼，七八个家丁举着棍棒冲了出来。
陈大壮腿短肚子大，跑了没三步就被按在地上。
"不是我！我没**！我是来找金瓜子的！"
孙老爷走过来，一脚踩在他脸上。
"金瓜子？我看你是图财害命，杀了我的人。"
我从树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陈大壮，大牢的饭菜好不好吃，你替我尝尝。"
第六章 断玉之谜沈郎初现
陈大壮被扭送官府，以入室行窃、**嫌疑两项罪名关进大牢。
消息传出来的当天，我没有急着庆功。
我回到铺子，蹲在灶台前生火。
火苗**锅底，我的脑子却在想另一件事。
一件我三世以来都没想明白的事。
那封匿名信。
谁写的？
三世开局一模一样，每一次都是那封信先到。
仿佛有个人，早就知道所有事情的走向。
我把手伸进贴身的衣襟里，摸出一样东西。
那是我娘死前塞给我的。
一块磨得光滑的断玉。
翠绿色，只有半个指甲盖大小，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从一整块玉上硬生生掰下来的。
玉面上刻着半个字。
一个"墨"字的左半边。
从小到大我一直把它当娘留下的念想，从没多想过。
可现在我忍不住琢磨。
"墨"字。
陈墨行。
这之间有什么关联？
我娘出身贫寒，一辈子没出过村子，怎么会有这种成色的好玉？
而且只有半块。
另外半块在谁手里？
我攥着断玉发了一会儿呆，把它重新贴肉藏好。
这件事暂时想不通，先搁着。
眼下最要紧的是赚钱。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出摊。
这一天来了一个我没见过的人。
一个穿青衫的年轻男人，斯斯文文的，背着一个褡裢，在我铺子前站了半晌。
"老板娘，来一碗馄饨。"
我下了一碗端给他。
他吃了一口，筷子顿住了。
"好手艺。"
"承您夸。两文钱，不赊账。"
他笑了笑，掏钱放下。
"在下沈怀瑾，从南边来的行商。初来贵镇，想找个落脚的地方，不知姑娘可知道附近有没有空宅子出租？"
"镇东头李屠户家隔壁有一间，你去问问。"
"多谢。"
他站起来，拱了拱手，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姑**馄饨汤底用的不是普通骨头。我尝出来了，是加了陈皮和白芷提的鲜味。"
我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
"你还懂这个？"
"略知一二。"他笑着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把他归到了"话多但无害"那一类人里。
没放在心上。
后来才知道，我低估了这个人。
第七章 陈墨行问罪针锋相对
陈大壮下狱的第五天，陈老太终于坐不住了。
她跪在县衙门口嚎了三天，哭得嗓子都哑了。
最后走投无路，托人连夜赶往北边的兵营，找到了在外当差的小儿子陈墨行。
第七天上午，马蹄声从镇口传来。
街上的人纷纷让开。
陈墨行领着一队带刀的兵丁，骑马入镇。
他穿着一身暗色的官服，腰间挎着窄刀，面无表情。
经过我的铺子时，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但我知道他会来找我。
因为这桩案子，绕来绕去，绑在一根绳上的只有三个人。
陈大壮。
孙老爷。
还有我。
果然，当天下午，我正切着肉，铺子门口的光暗了。
我没抬头。
"叶昭昭。"
他的声音就跟他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