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霉的武替，如果你乱说话，他们会把你吞得渣都不剩。"
我知道。
这个圈子里，武替连名字都没有。在片尾字幕里我的位置排在灯光师和场务后面。就算有人故意害我，闹出来了也只是一条不痛不*的花边新闻。
而周宇，是手握三座影帝奖杯的顶流。
他的一句话能捧红一个人，也能毁掉一个人。
三年前我刚入行的时候，在一部古装片里给一个女配做替身。那场戏要从假山上翻下来，我落地的时候崴了脚，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揉了半天。
周宇路过，蹲下来看了我一眼。
"疼吗？"
就这两个字。
后来他让助理给我送了药膏，又打了招呼让剧组给我加了点片酬。
我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喜欢他的。
一个愿意低头看武替的影帝，多难得。
可三年过去了，我越来越看不清这个人。
他到底是真的心疼我，还是只需要一个不会反抗的影子？
叶青离开后第三天，她带回来一张照片。
照片是**的，画面模糊，但能看清楚，是一根威亚钢丝的特写。
断口的位置。
整整齐齐，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一刀切过去的。
"何导把钢丝锁在他办公室的柜子里了，这是我找道具组的老张帮忙拍的。老张不知道具体情况，我只说是帮你走保险理赔需要影像资料。"
我拿着手机放大了那张照片，反复看了五遍。
"叶青，你帮我查一件事。出事那天下午，周宇有没有单独去过威亚间？"
叶青的表情变了，"你怀疑是周宇？"
我没回答。
"念姐，那可是你男朋友。就算他最近做得不好，他总不至于……"
"帮我查。"
叶青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病房的窗户开着一条缝，外面传来楼下花园里有人聊天的声音。
我关上窗，开始在手机备忘录里打字。
从三年前认识周宇开始，到三个月前肩伤不管，到一个月前生日缺席，到一周前高烧不理，到这次的钢丝。
一件一件，时间地点人物，全部列出来。
我打了半小时，打完之后，盯着那满屏的文字，突然发现一个规律。
每一次我受伤或者被冷落，都跟白雪有关。
白雪需要试镜的时候，他就不来医院。
白雪有开机宴的时候，我的生日就可以缺席。
白雪发动态的时候，我的电话就不用接。
白雪需要完美的爆破戏拿影后提名的时候，我的威亚就断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周宇发来一条消息。"念念，明天我来看你，想吃什么？"
三天了，他第一次亲自发消息给我。
我输入了两个字又删掉。
最后只回了一个，"好。"
第二天下午，周宇来了。
他穿了一件黑色卫衣，口罩拉到下巴，走进病房的时候自带一股让人安心的气场。
"瘦了。"他在床边坐下，拿过床头的水杯递给我。
"没怎么吃东西。"
他皱了皱眉，"赵鹏没给你请护工吗？"
"请了，但我不需要人喂饭。"
周宇伸手**我的腿，我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他的手停在半空。
"怎么了？"
"碰到就痛。"
他把手收回去，从袋子里拿出饭盒，"给你带了粥，胡记的，你以前最爱喝的那家。"
他打开盖子，拿过勺子搅了搅，递到我嘴边。
周宇在做这些事的时候，我一直在看他的脸。
三座影帝奖杯不是白拿的。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调过光打过板的精修画面。恰到好处的心疼，恰到好处的温柔，一丝不多一丝不少。
"念念？怎么不喝？"
我接过碗自己喝了一口。
"周宇，出事那天下午，你去过威亚间吗？"
他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如果我不是一直盯着他看，根本不会注意到那个停顿，不到半秒。
"威亚间？"他抬头，表情困惑，"我为什么要去威亚间？"
"随便问问。"
他笑了一声，"你是不是伤到脑子了？威亚间那种地方，我去干嘛。"
他说完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闷死了，你也不知道通通风。"
话题被他轻描淡写地带过去了。
他背对着我站了几秒，回过身的时候表情已经恢复正常。
"对了，有件事跟你说一下。白雪的那部戏杀青了，最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