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茧子时，眼眶微微泛红。
"受苦了。"
"不苦。"
我笑了笑。
"打了几场胜仗，收了几座城，挺痛快的。"
太后拍了拍我的手背。
"痛快就好。"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变了。
"沈家那边，来找你了？"
"昨晚送了帖子，被我退了。"
"退得好。"
太后冷哼一声。
"当年哀家赐下金婚帖，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给沈家脸面。"
"他们倒好，把我的帖子当废纸，把我看中的孩子当弃子。"
"如今知道你回来了，又上赶着贴过来，当哀家是死的？"
我没接话。
太后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
"行了，哀家知道你有主意。"
"不过有件事，哀家得提前跟你说。"
她拍了拍手。
一个太监捧着一只锦盒走进来。
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金印。
"三日后的朝会上，圣上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正式册封你为——"
太后看着我，一字一顿。
"镇西大将军，领西陲三州军政。"
"从一品。"
我看着那枚金印。
三年前，我是被抛弃的弃婚女子，是沈临渊口中"皮糙肉厚"的笑话。
三年后——
"另外。"
太后补了一句。
"沈临渊的骁骑将军，也是从一品。"
她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不过他那个从一品，是**的荫封。"
"你这个从一品——"
她看着我笑。
"是你自己一刀一枪杀出来的。"
"三日后朝会，沈家所有人都得到场。"
"届时他们看见站在金殿上接印的人是你——"
太后没说完。
但我已经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沈临渊的脸色。
沈夫人的脸色。
还有苏二姑娘那张永远楚楚可怜的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太后。"
我站起来，正了正衣冠。
"臣，接旨。"

三日转瞬即过。
朝会当日，天还没亮，整个上京城的勋贵府邸就已经灯火通明。
从一品大将军的册封，这是近十年来头一遭。
更何况，传闻中这位新晋大将军，是个女人。
金銮殿外，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我站在殿外的台阶下，等候宣召。
身上是太后昨夜命人送来的玄色武将朝服，肩甲银亮，腰悬长刀。
青禾替我整了整披风的领口。
"主子，沈临渊在东侧第三排，脸色铁青。"
"嗯。"
"沈夫人在命妇观礼席，一直在跟旁边的人咬耳朵。"
"嗯。"
"苏二姑娘没来，但苏太傅来了，站在文官第二排，表情不太好看。"
"嗯。"
青禾忍不住了。
"主子，您就不能给点反应？"
"等会儿有的是反应。"
殿内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
"宣——镇西顾氏，觐见——"
我抬步。
踏上金殿的台阶。
一步一步，走得不快不慢。
文武百官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
有好奇的，有震惊的，有不屑的。
我一个都没看。
走到殿中央，站定。
"臣，顾宁，参见陛下。"
龙椅上的年轻帝王放下手中的折子，笑了一声。
"顾卿平身。"
他站起来，亲自走下御阶。
手中捧着那枚金印。
满殿哗然。
天子亲授，这是何等的殊荣。
"顾宁，西陲三年，你以三千残兵退敌十万，收复失地三州，斩敌将十七人。"
帝王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朕今日册封你为镇西大将军，领西陲三州军政，赐金印、赐府邸、赐忠勇匾额。"
"从一品。"
他将金印递到我面前。
"顾卿，接印。"
我双手接过金印。
沉甸甸的。
三年的风沙、三年的血战、三年的孤军奋战，全压在这一方小小的金属上。
"谢陛下隆恩。"
"臣，万死不辞。"
我站起身，转过身面对满殿文武。
目光扫过去。
东侧第三排。
沈临渊站在那里。
他的脸色不是铁青。
是惨白。
像是被人一巴掌抽懵了，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
他旁边的同僚纷纷侧目看他，目光中带着一种微妙的意味。
谁都知道沈临渊和顾家有婚约。
谁都知道三年前顾宁"失踪"的传闻。
如今这位"失踪"的弃婚女子，穿着从一品的武将朝服站在金殿正中央。
而沈临渊那个从一品——是**用三十年军功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