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花了整整二十年，偷偷改了全家人的命。妈**声望，爸爸的家业，哥哥的前程，弟弟的天赋，全是我一个人扛着他们看不见的东西，一点一点帮他们挡下来的。可他们为了一个养妹，把我锁进封满煞气的地下室，砸碎了我随身二十年的护命玉佩，然后全家飞去三亚给她庆生。我拖着半条命推开家门。满屋气球，蛋糕上写着"妍妍最爱"。我笑了一声，拿起刀，一根一根割断了护他们二十年平安的红绳。
......

我和养妹同时报了研究生。
导师手里只剩最后一个名额。
我有点犯难。
"要是选了我，妍妍该多难过？"
爸妈笑着摆手。
"都是林家的女儿，凭本事说话。"
"不管谁选上了，全家都高兴。"
可面试那天，妍妍从包里掏出一封信。
"何老师，这是我妈妈亲手写的推荐信。"
她双手递上去，笑得乖巧。
"妈妈说了，只要您收我，明年学术委员会换届，她投您一票。"
何老师接过信。
翻开第一页，手指一顿。
妈妈是业界泰斗。
一封亲笔推荐信的分量，整个学院没人不清楚。
紧接着，妍妍按下了手机免提。
爸爸的声音从那头传出来。
"何教授，林承远。妍妍要是能跟您，您那个产学研基地的经费缺口，我们集团补上，一千五百万。"
何老师端茶杯的手停了。
妍妍又翻出一段视频。
画面里，哥哥林时衍穿着戏服，冲镜头微微一笑。
"何老师，听说您女儿想进影视圈？选妍妍，我下部戏的角色给她留一个。"
最后，弟弟林予安的语音弹了出来。
"何老师好，我下个月有场演奏会，前排票给您留两张。另外您儿子想学琴，我亲自带。"
何老师把茶杯放回桌面。
目光一点点亮起来。
妍妍看着他的表情，歪了歪头。
"老师，他们还说了。"
"要是您选了姐姐……"
她顿了一下。
"刚才那些承诺，一条都不算数。"
"而且，他们会让您知道什么叫得罪林家的代价。"
何老师脸上的笑收了。
我看着妍妍得意的样子。
看着桌上的推荐信、手机里的语音、屏幕里哥哥的脸。
站起来。
走到何老师面前。
弯腰，凑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何老师愣了足足五秒。
满脸的血色退干净，又慢慢涨回来。
他猛地抬头看我。
那种眼神，不是看学生的。
然后他转向妍妍。
"抱歉。"
推荐信被推了回去。
"我选林知意。"
妍妍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师，您说什么？"
何老师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
"你的姐姐，林知意。我选她。"
妍妍猛地站起来。
手拍在桌面上，语音条还在播放着林予安的声音。
"您没看清楚吧？推荐信，是我妈亲笔写的！赞助，一千五百万！角色！钢琴课！您全都不要了？"
何老师将推荐信装回信封，放到桌边。
"很清楚。但收谁做学生，我说了算。"
妍妍咬住嘴唇。
"何老师，我们家的脾气，您应该有所耳闻。说到做到的。"
何老师沉默了几秒。
谁不知道林家的能量？
业界泰斗的母亲。
地产集团的总裁父亲。
一线当红的影帝哥哥。
和乐坛新星的弟弟。
随便哪一个较起真来，够何老师喝一壶。
更别说他的一双儿女也可能受牵连。
可何老师还是叹了口气。
"抱歉。决定了。"
妍妍脸色白透了。
红着眼看了我一下。
我站在何老师旁边。
看着她，没说话。
她一把推开椅子，摔门出去了。
走廊上的哭声一点点远了。
何老师忽然转过身。
双腿一弯，直直往下。
我赶紧把人扶住。
"何老师，您干什么！"
"大师！"
他攥着我的手腕，声音在抖。
"求您，救救我女儿！"

刚才我趴在何老师耳边，只说了一句话。
"令嫒最近是不是右侧太阳穴总发麻，每晚两点前后惊醒，一个月前刚从西南山区回来？"
这些事，何老师从没跟任何人提过。
女儿从支教回来以后就不对劲。
跑遍大小医院，**检查做了三遍，查不出问题。
他急得夜里睡不着，却不敢声张。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