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食尸鬼发出嘶吼，挥舞着利爪扑了上来。
失去高阶战力的指挥，这些低级怪物不过是迟钝的活靶子。我避开正面的扑击，长剑顺势刺入一只食尸鬼的心脏。左侧，女子的双刃也干净利落地切下了一颗头颅。莱恩在外围游走，用弩箭提供支援。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满地皆是燃烧的余烬。
收剑入鞘，夜风吹散了刺鼻的血腥味。女子靠在一棵枯树旁，撕下衣摆的布条，包扎左臂上的抓伤。
“多谢。”她的声音低沉，“我叫梅兰莎。你们不该来索菲娅特区。教廷的远征军在这里全军覆没，单凭你们两人，改变不了战局。”
“既然来了，总要试着做点什么。”我从背包里取出高纯度**扔给她，“你的伤口感染了暗影毒素，用这个清洗。”
梅兰莎接过玻璃瓶，拔开塞子，将清澈的液体倒在伤口上。白烟升腾，她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你们的目标是莱斯特？”她处理好伤口，抬起头看着我。那双紫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我点了点头：“梵蒂冈的委托。莱斯特的势力版图扩张得太快，已经威胁到了外部世界的安全。”
梅兰莎发出冷笑：“梵蒂冈那些身披法袍的老朽，总是在火烧眉毛时才知道着急。莱斯特早就不满足于统治这个特区了。他的野心，是建立属于暗黑生物的国度。”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特区深处，那里的黑暗浓郁得化不开。
“我的家族，曾是这片土地的守望者。我们世代生活在这里，利用祖传的秘术压制地脉中的邪气。莱斯特到来后，他看中了家族世代守护的圣物。为了夺取它，他对我们的村庄进行了屠戮。”
“七十三口人。我的父母，我的兄弟，我的族人。在那个夜晚，悉数成为了他的刀下亡魂。我因为追踪一只变异狼人去了外围山脉，才侥幸存活。”
她闭上眼睛，掩盖住翻涌的情绪。
“从那天起，梅兰莎就死了。活下来的，是只为复仇而存在的幽灵。我在特区游荡，猎杀他的爪牙，寻找接近的机会。”
她重新睁开眼，直视着我：“你们想要对付莱斯特，单靠公会的战技是不够的。他身边聚集了太多的怪物。德古拉的残部为他提供古老的魔法支持，那些科学怪人则利用生物技术，将低级吸血鬼改造成了不知疲倦的杀戮兵器。这里是他的主场。”
我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在北美时，教廷的主教们总是将吸血鬼描绘成容易击溃的劣等生物。可是，身处这片被遗弃的特区，目睹这些变异的怪物，我才体会到情报的缺失。
“你熟悉这里的地形，了解敌人的兵力分布和弱点。”我看着她，“而我们，带来了北美公会精良的武器，以及对抗高阶血族的丰富经验。或许，我们可以结伴同行。”
莱恩点头附和：“我们的目的相同。合作，生还的概率会更大。”
梅兰莎沉默了片刻。她审视着我们，似乎在评估我们的实力和决心。良久，她将双刃插回腰间的刀鞘。
“莱斯特的巢穴在特区中心的那座古堡里。”梅兰莎的声音变得平静，“外围有三道防线。第一道防线是由改造人组成的巡逻队。明天入夜后，我带你们摸过去。”
我们在林地里寻找了一处隐蔽的岩洞作为临时营地。莱恩在洞口布置了警戒陷阱，并撒上了驱逐低阶生物的特制粉末。
夜渐深。浓雾在林间流淌，遮蔽了所有的视线。特区的天空呈现出灰败的浊色，月亮被厚重的云层完全遮盖。
我坐在火堆旁，翻看着教廷提供的残缺地图。梅兰莎坐在对面，闭目养神。
“你提到的科学怪人，具体是怎样的存在？”我打破了沉默。
梅兰莎睁开眼，火光在她的瞳孔中跳跃。
“一群失去理智的疯子。”她的语气中带着厌恶，“他们利用缝合技术和雷电能量，试图创造不死的生物。莱斯特为他们提供了充足的实验体——那些试图逃离特区的平民，或是战死的吸血鬼尸骸。他们将机械与血肉结合，制造出了没有痛觉的怪物。白昼的阳光对那些改造人不起作用。”
交谈间，洞口的警戒陷阱传来微弱的震动。那是连接着银线的铃铛发出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