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后一页确认了一遍。确认完,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复杂,说不清是松口气还是别的什么。

“那我先走了。”

“等等。”

她叫住他,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那个信封有些旧,边角都磨毛了,她一直收着,没舍得扔。

“这是**妈给我的,说是咱们结婚的聘礼。现在离婚了,也该还给人家了。”

陆景川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戒指。银白色的戒指,上面镶着一颗不大的钻石,他认得,那是**戴了几十年的东西。

“你不用——”

“拿着吧。”程一笙说,“以后也用不着了。”

陆景川看着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一刹那,程一笙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小周在门口探了探头,想进来又不敢,最后还是轻轻把门带上。

哭了大概有十分钟,她才慢慢抬起头,用袖子擦干眼泪。

哭够了。

演戏也得有个头。

她走到书桌前,翻开笔记本电脑,输入一串密码。屏幕亮了,桌面上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叫“涅槃”。

打开文件夹,里面是满满当当的PDF文件、扫描件、录音文件。那是她这三年来,一点点收集到的证据。

陆景川跟程家长房的合同,每一笔**的挪用,每一个伪造的签名,都在这儿。

她点开一个加密软件,输入一串数字,然后弹出一个聊天窗口。

“涅槃计划开始。”

对面很快回了消息:“收到。****已冻结,程氏集团9006账户,余额0.5亿美金。需要下一步指示。”

“实时监控陆景川和程远山的银行流水,发现异常立刻报告。”

“是。”

程一笙关上电脑,走到窗前。雨还在下,玻璃上的水痕一条条滑下来,像她刚才哭过的脸。

她家世不算差,父亲是程氏集团前董事长,母亲是名门望族的女儿。小时候,她总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要什么有什么,所有人都宠着她。

直到三年前,父亲去世,母亲改嫁,程家长房开始逼她交出股权。她才知道,那些所谓的“宠爱”,不过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