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刀

我叫丽塔。

在血族亲王阿格里乌斯的宫廷里，“丽塔”这个名字没有任何人记得住。连亲王本人都很少叫我的名字。他叫我“夜莺”——他亲手养大、亲手训练、亲手在锁骨下方刻上血族效忠烙印的那只夜莺。

我的第一个记忆不是母亲的脸，是亲王的手指。他捏着我的下颌把我的脸转向窗外刚升起来的月亮，说：“看。以后你会替我在那个方向杀掉很多人。”

那年我七岁。七岁之前的事我什么都不记得。亲王说我的父母是被圣殿骑士团**的，说他从废墟里捡到我，给了我永生，给了我力量，给了我一个比任何人类帝国都更宏伟的目标。后来我不再相信这个故事。但我已经习惯了不去分辨真伪。真伪对一个杀手来说，和刀刃的锋利程度相比不值一提。

亲王座下有很多像我这样的孩子。但我是唯一一个在被转化的第一个百年之内就被授予独立任务执行权的。因为我有一个其他血族都没有的天赋：完美模仿。我可以模仿任何一个人类的语调、体态、微表情、眨眼频率、呼吸节奏。我可以住进一个人的生活里，把她的邻居、她的同事、她每天买菜的摊贩全部骗过去，然后在任务结束的当晚无声无息地离开，不留任何证据。

亲王把这项天赋称为“软刃”。他说真正的刀不是最快的那一把，是最晚被发现的那一把。

我被安排潜伏进圣殿骑士团已经十三年。圣殿骑士团是血族在地表世界最强大的敌人。他们不属于任何一个人类帝国，不效忠任何一位国王，只效忠于一个目标——清除所有黑暗生物。他们的骑士分为九个等级，从见习骑士到圣骑士，每一级都需要通过严酷的试炼。圣骑士是最高等级，帝国三百年只出过四位。

我的任务不是刺杀圣骑士。我的任务是盗取一件圣物。

那件圣物藏在一个圣殿骑士身上。他的名字叫亚瑟·卡斯特里，第五圣骑士，被誉为“百年最强”。在血族情报系统里，他的档案编号后缀是“高危·不可正面接触”，附注写着“免疫一切精神控制，包括魅惑、催眠、记忆篡改和血族初拥契约的强制服从效应”。亲王本人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