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轻人的活法。她让我换个卫生间，我换。她让我别搁猪油，我不搁。
只要能跟朵朵在一起，这些都不算什么。
可钱的事，不一样。
我卖了房子，把三百万交给儿子。儿子说存着，我信了。周琳说帮我管卡，我同意了。
三个月过去，三百万只剩一万二。
而我，是从一次买棉袄开始发现的。
第三章
天亮以后，我跟平常一样洗了脸，穿好衣服出了卧室。
厨房里周琳正在弄面包和牛奶，听到动静回头看了我一眼。
"妈，起啦？面包给您留了两片。"
"好。"
我在餐桌前坐下。朵朵还没起来，**在卫生间刮胡子。
周琳往桌上放了一杯温水：
"妈，今天天冷，您别出去买菜了，冰箱里还有。"
"行。"
她笑了笑，低头看手机。我瞄了一眼，她在回消息，对话框上面的名字我没看清。
吃早饭的时候**出来了，一边系领带一边说：
"妈，周末琳琳她弟要来家里吃饭，您帮忙做两个菜。"
"她弟弟？"
"周磊，您见过的，去年过年来过。"
我想起来了。周琳的弟弟，二十七八岁，高高瘦瘦的，话不多。
"他怎么突然要来？"
周琳接过话：
"我弟最近在看房子，想上咱们这边来转转。顺便吃顿饭。"
看房子。
这三个字在我脑子里像颗钉子。
昨晚那通电话里周琳说得清楚：三百万到账了，明天带老二去看婚房。
今天她当着我的面说她弟弟要来看房子。
我端起杯子喝水，手没抖。
"行，想吃什么我提前准备。"
"随便做几个就行。"
周琳说完拎起包出门了。**也走了。
屋子里就剩我和还没起来的朵朵。
客厅安静下来，我坐在沙发上，把那八页银行流水从布包里拿出来。
我昨天连夜又看了一遍。
十三笔转出。最早一笔是我搬过来第五天，赚了三十五万。最晚一笔，也就是前天，转了四十二万。
加起来，二百八十六万。
还有九万多走的是网上支付，被拆成了很多笔小额，有的几千，有的一两万，用途写的是"消费""转账"。
加上最初那几笔，跟三百万差不了多少。
三个不同的收款账户。我昨晚听到的那通电话里，周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