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跪在尸潮里的人，配叫人吗？
血溅在脸上，温的。
厉枭跪在尸潮中央，十具*级丧尸的胸腔被他徒手剖开，肠子缠在手臂上，像条活着的蛇。他的指甲翻裂，指骨外露，血混着腐液，一滴一滴砸进脚下翻涌的尸海。
没人递水。
没人说话。
只有风，带着尸臭，刮过他满是血痂的脸。
“厉枭，晶核。”裴烬的声音从三米外传来，懒洋洋的，像在吩咐一条狗。
厉枭没抬头。他左手攥着最后一枚*级晶核，右手还插在第七头丧尸的脊椎里，一点点往外拔。骨头碎裂声，清晰得像在每个人脑子里敲钟。
他终于***了。
晶核通体血红，带着未散的热气，像一颗跳动的心。
他站起身，膝盖骨发出咔的脆响。十次跪地，十次剖尸，他没哼一声。
可他刚转身，裴烬一脚踹在他小腹上。
“废物。”裴烬冷笑，一脚踩碎他掌心的晶核。
血红的核碎成渣，溅在厉枭脸上。
“你连当狗都不配。”裴烬抬脚碾了碾，“狗还能摇尾巴，你？你连舔尸的资格都没有。废物就该死在尸群里，别脏了老子的路。”
哄笑炸开。
“哈哈，他刚才还跪着掏肠子，跟条狗似的。”
“听说他昨天偷吃半块压缩饼干，被老赵抽了二十鞭子，***贱。”
“啧，要我说，不如现在就把他扔进尸潮，省得浪费口粮。”
厉枭没动。
他蹲下，手指沾着血和碎核，一块一块，慢得像在捡珍珠。
没人看见，他指缝里渗出的血，正一滴一滴，渗进脚下的腐肉。
没人看见，他低头时，瞳孔深处，闪过一道猩红纹路。
像锁，像咒，像……被遗忘的王冠。
“厉枭，***聋了？”裴烬骂，“滚回营地去，明天继续剖！要是再拿不回S级核，老子亲手把你钉在城墙上当诱饵！”
厉枭没答。
他起身，抹了把脸，转身，背对所有人，一步一步，走进尸潮深处。
没人拦。
也没人关心。
他像一坨被丢弃的烂肉。
直到他消失在尸群尽头，有人才嗤笑：“真当自己是条忠犬？狗都知道看主人脸色，他连狗都不如。”
夜深了。
尸潮低吼如潮。
营地篝火明灭，队友们围坐，吃着干粮，喝着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