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陪他从东宫走到帝位，整整八年。
我为他挡刀，为他守夜，为他得罪满**嫔。
直到***咽气前，塞给我一封密信。
我才知道 ——林答应的死是他默许，程答应的死是他授意，连我身边的人，全是他的眼线。
他宠我、信我、留我在身边，只是因为我最听话，最好用，最像一条不会背叛的狗。
那**笑着说要封我为妃，许我一世荣华。
我直接抽出**，抵住心口。
“萧珩，这深宫我不待了。要么放我出宫，要么看着你的忠婢，血溅养心殿。”
01
我跪在养心殿外的青石板上，指尖被深冬的寒气冻得僵直，连攥紧拳头都费力。
殿内端坐的是当今圣上萧珩，我从他还是东宫太子时便随侍左右，亲眼看着那个曾会为受伤小猫驻足的温润少年，被皇权磨成如今这副冷硬寡情的模样。
他的心，比这覆雪的石板还要凉薄。
殿外的哭声断断续续，是林答应。
她父亲因贪墨入狱，家族顷刻倾覆，她便赤着脚跪在雪地里，额头磕得鲜血淋漓，只求陛下能网开一面，留她父兄一条性命。
来往的宫人太监都远远避开，无人敢上前半句。
这宫里的人都清楚，陛下最厌后宫干政，更厌旁人求情，谁凑上去，谁就是自寻死路。
我垂着眼，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裙角，心底一片冰凉。
在这深宫之中，我们这些宫人，从来都不是人，只是帝王随手可弃的物件，命如草芥，情分更是连尘埃都不如。
林答应的哭声渐渐微弱，从最初的撕心裂肺，到后来气若游丝，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养心殿的大门始终紧闭，连一丝暖意都不曾透出来。
有小太监壮着胆子劝她：“答应娘娘，别跪了，陛下不会见的，再跪下去，您的身子就垮了。”
她却只是摇头，鲜血顺着脸颊滑落，染红了胸前的衣襟，眼神依旧死死盯着殿门：“我只求见陛下一面，只求他……放过我的家人。”
我攥紧了袖中的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我见过他少年时的柔软，也见过他**后的狠绝。
权力夺走了他所有的温度，只留下帝王的冷酷与权衡。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雪粒子打在脸上，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