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张脸——下巴的轮廓，额头的弧度——和陆景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在路边站了很久，一直等到她们走进小区。然后我拨通了陆景深大学室友赵坤的电话。赵坤是我和陆景深的介绍人，也是他关系最好的兄弟。

"知秋？怎么了？"

"赵坤，我问你一件事，你要跟我说实话。"

"你说。"

"景深和苏婉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他没跟你说过？"

"他说分手了。"

赵坤叹了口气："知秋，有些事我不该说，但……你和景深认识那年，苏婉刚查出肾病。景深状态很差，他说不能丢下苏婉不管，但也知道自己给不了她未来——苏婉的病有遗传因素，他怕孩子也不健康。"

"但苏婉还是生了。"

"……对。苏婉坚持要把孩子生下来。景深劝过她，她不听。孩子出生后苏婉一个人带了一年多，后来身体撑不住了，景深就开始帮她们。"

"帮她们。"我重复这三个字，觉得恶心。

"知秋，景深对你是真的有感情的。他跟我说过，你是他这辈子遇到的最温柔的人。"

"所以他用温柔来回报我？瞒着我给初恋交医药费，让我去做配型检查，准备摘我的肾？"

"什么？配型？"赵坤的声音变了，"他说他不会让你卷进来的——"

"太迟了。"我说，"我已经卷进来了。"

七

第二天是周六。陆景深说要去单位。我说好。

他出门半小时后，我打车去了城东那个老小区。苏婉的母亲王阿姨带着苏知遥住在那儿。

我自称是社区工作人员，来做入户走访。王阿姨很热情地让我进了门。

客厅不大，收拾得干净。矮桌上放着蜡笔和画纸，墙上贴着儿童画。我翻了翻那些画，其中一张画的是一家三口——高个子的爸爸、穿裙子的妈妈、中间矮矮的小人儿。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爸爸什么时候来看我？

我的眼眶热了。

"知遥长得像谁？"我问。

"像**。"王阿姨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么小的孩子，妈有病，爸又……"

她顿了一下，没说下去。

我起身告辞，在门口蹲下来系鞋带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