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无关。偶尔抬头，眼底也是一片空洞，藏着说不清的疲惫与无奈。

小陈忙完手里一点轻松的活，便靠在椅背上刷着手机，低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陈棋，语气里满是颓废：“棋姐，你又被安排额外活了？天天这么熬，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陈棋勉强扯了扯嘴角，没敢多说什么，只轻轻摇了摇头。

“刚来的时候我还想着好好干，拼几年往上走一走，”小陈苦笑一声，眼神落寞，“现在看透了，就是给老板打工卖命，画饼听一听就好，理想早就磨没了，每天混日子罢了。”

陈棋默默听着，心里感同身受。
谁不是揣着一腔热忱进城，最后被现实磨平棱角，困在工位里，熬在生活里。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打开电脑，一头扎进了堆积如山的工作里。密密麻麻的数据，杂乱无章的文件，一条接一条的工作消息，让她头晕脑胀，眼睛酸涩得发胀。

手指在键盘上机械地敲击着，动作重复又枯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从明亮到昏暗，办公室里的人陆续离开，喧闹渐渐归于寂静，最后，只剩下陈棋一个人。

张姐早早做完自己分内的事，准时收拾东西下班，走的时候看了一眼还在埋头忙碌的陈棋，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推门离开。

晚上八点，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她才想起，自己一整天都没吃饭。

办公桌抽屉里，放着一包备用的饼干，是她特意备着，用来应付加班的。干巴巴的饼干咽下去，噎得喉咙发疼，她喝了一口凉水，勉强压下去，继续埋头工作。

偌大的办公室，灯火惨白，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风声，还有自己急促的呼吸声。窗外，城市的霓虹早已亮起，高楼大厦灯火通明，万家灯火，每一盏灯都藏着家庭的温暖，可没有一盏，是为她而亮。

她想起小时候，爷爷在的时候，哪怕家里再穷，傍晚也会有热腾腾的饭菜，爷爷会默默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吃饭，眼神温和。那时候的日子，虽然苦，却有一丝暖意。

可现在，她加班到再晚，也不会有人问她饿不饿，不会有人等她回家，不会有人心疼她的疲惫。